林有枝整个人被提在半空中,呼吸急促,痛不欲生。
周泽玉强忍着突如其来的痛意,冷声道:“放开她。”
鬼新娘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话音未落,她指尖黑气缭绕,扼住林有枝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林有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我……有话……要说,你……能不……能先放开……再让我……死。”
鬼新娘歪了歪头,黑沉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异样。她猛地将林有枝掼在地上,鬼手依旧虚虚扣在脖颈要害:“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有枝伏在地上剧烈咳嗽,肺叶火辣辣得疼,艰难道:“你不是……想要我陪你吗?”
“但,你是想要死气沉沉的尸体,还是要有思想的灵魂?”林有枝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你帮我一件忙,我愿意用灵魂和你结血契,这辈子守护着你。”
林有枝眯了眯眼。她观察到,鬼新娘脸上立刻闪过犹豫之色。她早发现了——鬼新娘并不像棺材里那些已经没了神志的死尸,反倒有很多常人的情绪。那么,她整日住在阴沉沉的墓室里,说不定就想要一个活的灵魂陪伴呢?
果不其然,一试探被试探出了。
只见鬼新娘问道:“你要干什么?”
林有枝咬了咬嘴里的软肉,忍着强烈的耻意,指了指周泽玉的方向:“我恨极了他,我要亲自杀了他。”
鬼新娘立刻垮下脸:“胡说,你们不刚才还一起对付我?”她横眉怒目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林有枝面不改色:“因为刚才你要杀我,我为了自保,自然要与他暂时联手。但现在不同了,我既已决定追随尊上,便是你的人了,何必在与他虚以为蛇?尊上可知,我最讨厌他道貌岸然的模样了!”
“可你杀不了他啊。”
林有枝:“……”
周泽玉:“……”
林有枝眨了眨眼睛:“我有一法子可以杀他,尊上愿意信我吗?我们先离开此地,寻个僻静处,我再悄悄告知尊上。”
鬼新娘狐疑地打量她:“你要耍什么诡计?”
“我法力低微,你又一直控制我,我能耍什么诡计?”
鬼新娘看看她,又看看周泽玉,见对方一脸平静,面上毫无波澜。她心中只想着这煞神能早点离开——若能借此机会除掉他,那就更好了,免得日后又找上门来。
她笑嘻嘻地看着周泽玉,语气恶意满满:“喂,她要杀你呐,你怎么想?”
不等周泽玉回答,林有枝抢先开口:“师兄,我们虽已经割发断交了,但你始终欠我一条性命,今日我要你退几步路,在原地等我,与我做最后的了断,你可愿意?”
周泽玉与她目光相接,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点头道:“……好,依你。”
鬼新娘看了看两人,点评道:“一个疯,一个呆”。话毕,她拉着林有枝,化作一道黑烟,朝着迷宫般的洞窟深处遁去。左拐右绕,不知深入了多远,最终钻入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内阴冷潮湿,弥漫着陈腐的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味。
“说吧,什么法子?”鬼新娘将林有枝狠狠掼在粗糙的石壁上,背部传来的剧痛让林有枝眼前一黑,但她咬着牙,强忍着不出声。
鬼新娘歪着头,猩红的嘴唇咧开,带着残忍的好奇:“若是骗我,我便让你尝尝魂魄被一点点撕碎的滋味。”
林有枝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尊上我快要死了!”
鬼新娘这才放开她一点,却听林有枝缓缓开口:“我杀不了他。”
此话一出,鬼新娘猛地扼紧林有枝的脖颈,目眦欲裂:“你敢骗我?”
林有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艰难吐字:“不……不是,你听我说。”
“尊上不知,那人其实是仙门第一人,周泽玉。他生来便有半仙道体,降世之时万剑齐鸣,实乃为大道之子。尊上也不敌他不是吗?”
鬼新娘恼羞成怒,五指猛然一攥。林有枝只觉脖子快被捏碎了,心里疯狂呐喊——暴力什么的真的使不得啊!!
她泪水肆流:“可我有法子暂时敌过他,让他永远离开,再不敢打扰尊上清静。”
鬼新娘的手一松。
林有枝擦了擦眼上的泪水,看着鬼新娘的脸庞。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下一秒,迅速变成蓝色的异瞳。她神色纯真,宛如清溪中两朵盛开的勿忘我。
“这是我家族的异能,可迷惑敌人,我用计靠近他,消除他的记忆,让他永远离这里,不再打扰尊上好不好?”
“你满嘴胡话,我才不信你。”
林有枝背脊紧靠墙壁:“除了信我,尊上有什么法子吗?尊上掐死我事小,却错过了唯一一个能让他永远消失的机会……尊上甘心吗?”
鬼新娘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她冷哼一声,屈指在林有枝额心上点了点,一道阴冷的鬼气印记瞬间没入皮肤:“你要是敢说谎背叛我,便会魂飞魄散。现在,去吧”
“不行……”林有枝瞪着无辜的双眼,“尊上,我伤势发作,异能消耗巨甚,实在……需要调息片刻。”
鬼新娘听后,气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