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里的手机。
扬起的亮着光的屏幕,赫然显示来电人——
宋潇。
“给我!”
温颂橙按住对方的肩去夺,牧今越一只手将手机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重新将青年反手制住,把他压在墙与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在温颂橙咬牙切齿的目光下,他按下接听键,开外放。在等待接通的一两秒里,牧今越俯在温颂橙耳畔低声说:
“让我们一起听听,姐姐要说什么。”
“……喂,宋澄?”电流滋滋,传出一道女声。
温颂橙闭了闭眼,在男人逼压之下,被迫出声:“怎么了?”
宋潇:“你前晚提到的那三个人,我查到了。”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温颂橙被劈的焦灰,心死一地,牧今越似笑非笑朝他比口型:“原来那晚装他吓唬温以凌的人,是你。”
温以凌最后写的“小橙,他回来了”,指的是眼前这位青年。
温以凌最后往人群中寻找的一眼,找的也是眼前这位青年。
这次来电,彻底坐实了他知道实情。
牧今越掌握证据,两方较量的优劣势态转瞬即变,不过两三句,温颂橙又变成了下位者。
宋潇语气严肃,紧接着说:“这背后比我想象的更复杂。犯罪团伙三人是连环杀人案的在逃通缉犯,几年来在滨城周围活动,行踪难定,车是套牌,名字、身份、乃至一切背景资料都是假的,我等会儿发你一份。”
“他们很谨慎,作案后会伪造现场,而且具有很高的反侦察能力,连警方都拿他们没办法。我动用了所有人脉,只能查到对方在监控中显示的最后踪迹,是消失在你说的涯岸。”
“也许,就是你说的那间……”
“等等!”温颂橙蓦地出声打断,“我知道了,你先挂断吧。”
“……行,你有空过来一趟。”
电话挂断。
不等牧今越说话,温颂橙语速极快而冷静:“牧今越,我们做笔交易吧。”
“你不要再纠结我为什么要追查这件事好不好?就当我是为了死者安息,是为了自证清白,为了宋家洗清污蔑,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温颂橙一口气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目标一致,综合评判,我们应该合作。”
“合作……”牧今越将两个字咬在齿间,“你的筹码呢?宋小少爷。”
“我告诉你凶手藏身之处,同样,你要告诉我范卓的供词。这样才公平。”
“……”
牧今越久久不回答,好似在考验温颂橙的耐心一般,不知道之前着急忙慌逼问他的人是谁,温颂橙眼睛一闭,就当他默认了。
温颂橙道:“凶手极有可能去过滨海涯岸的一座木屋,是温颂橙真正死去的地方,当务之急,是找到那里。”
“好了,我说完了。”温颂橙睁着诚恳的眼睛仰视他,“范卓呢,范卓说了什么?”
牧今越挑眉,顿了下,不急不缓道:“他看见凶手了。全身黑,戴帽子口罩,剩下的统统不知……唯一知道的人,现在疯了。”
温颂橙:“………就这样?”
“嗯。”
也就是说,他用了一条巨有用的线索,换了一条巨没用的线索?
“事不宜迟,走吧。”
牧今越推开门,忽然朝他露了个胜利者的笑容:“合作愉快,宋小少爷。”
温颂橙恼怒地,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