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才会把女儿养成这样,医生说,她是因为压力大,神经不稳,加上体质虚弱,才会有这个毛病。
她只剩下爸爸了,说到底是当爸爸的没有照顾好她。
这是檀望岳的一个心结。
后来檀望岳陪着她,治疗了一段时间,基本上就没有再发病过。
梦游中的人最忌被突然叫醒,沈立境知道这一点,没有贸然,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凳子,关心道:“刚刚撞到了?”
檀金看着他,不说话。
沈立境试图跟她交流:“先回房间,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可以吗?”
完全耐心又温和的语气,檀金听着,嘴角慢慢弯了弯,然后点了下头。
沈立境微微笑起来,她答应了却不动,他只能伸手来拉她,隔着衣服握住她手腕,再次问:“可以跟我走吗?”
眼神完全黏在他身上,他无论说什么都点头。
只要他拐,她就走。
这孩子也真是。
沈立境于是拉着她走,不过她脚受伤了,走得太慢,只能一点点地挪,快走到房间门口时,她突然停下,朝他靠近,使劲吸了吸鼻子,鼻尖快碰到他胸膛。
清香猝不及防扑了过来,沈立境来不及阻止,严肃道:“干什么?”
檀金又吸了吸鼻子,只两个字:“好闻!”
沈立境身上的味道,像烘得干燥的烟熏乌木,被体温烘得暖暖的,真的好好闻,她早就想这么近地闻一闻了。
她抬起下巴,鼻尖几乎从他胸膛擦过,可怜巴巴问:“可以抱抱吗?”
她委屈:“走不了了……”
记忆里,沈立境从来没有抱过她。
他边界感很强,会自然地避开很多肢体接触,哪怕她有时候有意地制造一些触碰,但从来不会有他主动抱她这种事,檀金委屈地想,连梦里都不愿意抱抱她吗?
真的没有骗人,檀金眉心紧皱起来,在想怎么在做梦脚也那么疼?
左脚快要支不住,隐隐在发抖,连着呼吸也被疼痛牵扯到,沈立境注意到她现在状况不对,眼看着房间就在面前,他无奈地叹气,只能俯身来抱她。
女孩子很轻,他手臂撑起她腿弯时几乎没用力,她当即伸手,自然地圈住他脖子,脸颊亲昵地贴过来。
她嘴里在呢喃,大概是一些“喜欢……好喜欢……”这样的话,沈立境听到了,眉眼平和,他手指握住,绅士地没有和她接触到。
到床边把人放下,他说了句“松开”,她就乖乖松了手,仰起下巴。
沈立境手臂不动声色抽出来,看她这样子,身为长辈的那颗爱护之心一软再软,他手掌抬起,落在她后脑勺,掌根很轻地揉了揉:“乖乖睡觉,不要再乱跑了。”
檀金视线描绘着他的眉眼,她轻轻点头,喊他名字:“沈立境。”
“嗯。”他低声答应。
在檀金恍若梦境的场景里,心里又暖又酸,做着梦,胆子更大到没边,她手指坚定地握住,然后用迟缓地,真挚地语气跟他说——
“您以后还可以继续这样爱护我吗……”
“怎样?”
“daddy。”她说出这个词,眨眨眼,还指了指自己,“像我的daddy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