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是不是有事”,檀金就摇摇头,笑着糊弄过去。
唉,看一看也没什么,她这样一个女孩子,难道还真能做出什么来?
从前沈立境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看来,她真做得出。
现在有了把她拉回正轨的心,到头来骨子里想法还是这样——是拉回正轨,不是一刀全切断。
“过来吃。”沈立境端了盘子到餐桌上,拿帕子擦了擦手,转身又去倒了杯牛奶,已经温好。
檀金是真的饿了,都顾不了什么淑女形象,埋头就开始吃,七八个虾饺就这样落肚,牛奶也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看她吃东西这样子,沈立境又想到了之前他养过的那条笨蛋狗。
它也是这么吃东西的。
沈立境:“刚刚心里憋什么坏骂我?”
檀金嘴被塞满,只管摇头,不承认自己刚刚在心里骂他坏蛋。
沈立境没追问,只忍不住提醒她:“慢点吃,小心噎到。”
檀金边点头食物边往肚子里咽,里面的虾都是整个的,胶质充足得弹牙,这个虾饺上次来她就吃过,还跟沈立境说了他喜欢吃——她眼角余光跟随着沈立境的手游走,吸了吸鼻子,抬起下巴看他。
“您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沈立境点头:“嗯。”
嘴角忍不住就弯了起来,狠狠点头道:“我最爱吃这个了。”
女孩子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好,小瘸脚在一边轻轻摇了又摇,又捧起杯子把最后一点点牛奶都喝干净。
“吃饱了吗?”沈立境关心地问,“还要不要喝的?”
在对待小辈的时候,沈立境就是这样的,能从善如流地照顾到人方方面面,连她父亲都不会注意到的那些细节,他通通都能照顾到,天知道啊,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包容和照顾。
喜欢,并且享受。
天生有这种情绪,可能是得了某种病。
檀金抿了下嘴角:“吃饱了。”
沈立境看了眼时间,马上都到十二点,真的已经好晚了,到该休息的时候。
他遵循檀金的意见:“还是之前的房间?”
见檀金点头,他继续道:“明天早上没有课,可以多睡会儿,到时候我送你去学校。”
他说什么,檀金都乖乖答应。
回到这样的状态最好,沈立境当时还在心里想,他本来就是她的长辈,她有困难时,他对她有所照拂,提供力所能及的照顾,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模式了。
不要提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这样的话,就还不至于让他们的关系太难堪。
沈立境看着她回了房间,然后自己才回去休息。
他的房间在二楼,檀金在一楼,这个家足够大,房间之间也能间隔很远。
最近这段时间下雨,雨一下天气也变得更凉,刚才出门沈立境就感受到了,即使套了件风衣还是凉意深重,房子里也是。
刚刚忘了提醒她冷的话记得开空调,她一向容易着凉感冒,上次来他这里还是夏天,只因为冷气开得低了点,第二天早上就发烧了。
后面整整烧了两天,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病殃殃的。
脑子里又浮现她生病时的画面,沈立境睡前在这样想,不要受了伤又着凉,不然课业繁忙,她身体哪里负担得上。
念头在脑子里冒出来又被压回去,沈立境闭上眼睛——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冷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开空调?
唉,他实在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对她那么操心,不然是更多他说不明白的事。
.
沈立境的觉一向很浅。
偶尔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就更加无法顺利入睡,今天下午明明还健身消耗了那么多精力,身体却察觉不到太多困倦。
窗外一阵风旋过,吹得树叶簌簌地响,沈立镜起身来关窗户,手刚碰到窗边,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人撞到东西后发出的声响,随后“砰”一声,有东西被撞到在地上。
沈立境眉心一紧,手从空中收回,转身出了房间,匆匆下楼。
深夜昏暗,只有窗外的一点光映照进来,沈立境走到楼梯拐弯处,看到楼下一瘸一拐的影子,旁边是一条被撞倒的凳子。
“檀金?”沈立境又往下走了两步,才喊她。
他声音在黑夜里,像一盏醇厚的茶,那个影子转头看过来,动作缓慢,不说话,就直直地看着他。
哪怕在这样的暗色里也能感受到她直白的,毫不避讳的目光。
沈立境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朝着她走过来,她的目光就一直跟随他,直到在她面前停下,她视线也停住。
沈立境又喊她,声音更轻:“檀金。”
她迟钝地点头:“嗯。”
沈立境下巴微微低下,目光从她脸上打量,直到他确定下来——
她在梦游。
真变成小僵尸了。
沈立境之前听檀望岳提过,他说檀金小时候有段时间出了梦游的毛病,那时候她妈妈刚去世,他又忙于工作,到发现她不对劲时,已经过去半年。
说起这段往事檀望岳就非常愧疚,他不是一个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