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吃过生活的苦,但在穿的方面,迟阔其实没有[奥托里诺]那么讲究。
【为什么是一件】听到迟阔计划的莱尔,好奇地提问道,【以恶毒受的性格,被主角碰过的东西肯定就不会再要了,就算剩下的九件洗洗还能穿,您也应该让他赔十件的钱】
迟阔:是这样吗
莱尔点头:【是这样的】
然而不管是哪样都没用。[奥托里诺]与昆西的宿舍里,迟阔只找到了修了一半的把手以及勉强能倒映出和人影的地板。
……如果他记得没错,自己到了教室没多久,主角就来了吧?
难不成主角真是天选家务奇才?
不明所以的迟阔走回卧室,盯着自己空空荡荡的衣柜看了会,才认清这家务奇才带着自己的衣服一起失踪的现实。
于是迟阔心里原本那丁点对于主角竟然一件衣服也不给自己留的不满,转变为了对自己认知的怀疑。
这合理吗?
他也就比主角晚上楼了三分钟。
【我知道了!】莱尔道,【那个精灵一定是攻3号派来保护主角的,它一定是担心您欺负主角,就把主角带去攻3号那了】
迟阔没立即搭话。他轻轻地合上柜门,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余光落在了桌子上自己从庄园带来的那束花上。
大马士革玫瑰通常在春末夏初盛开,一旦一季开完,秋天便不会再开了。
而现在就是秋天。
花瓶边花瓣不规律地落着,从那光秃秃的花萼和根茎看,这束曾由园丁精心养护的花朵,不像是因为季节或温度而死去的,而是被谁硬生生地扯下来的。
迟阔问:主角不能是自己走的吗。
莱尔:【当然不能,漫画里主角遇到困难,都是靠主角攻们登场解决的,他要是这么独立自主,怎么增进他们的感情?】
迟阔又学到了一个新的知识点。
主角要是真跟主角攻待在一起,那么自己这个角色的任务似乎也算完成了一半。
但奇怪就奇怪在,看到心爱之人受欺负的主角攻,怎么对自己的怨恨值一点变化也没有。
黄昏和煦的风从半掩着的窗户吹了进来,落在桌上的艳红花瓣,风一吹就从桌上落了下去。
迟阔低头去看时,才注意到书柜边不知什么时候也落了一瓣。
脚步不由地往书柜边响了几声。
那只手将落在地上的花瓣捡起的下一秒,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塞着花瓣的小精灵,也被昆西警告似的瞥了一眼。
昆西的神色冷淡,由于时常潜入宫内,前不久刚学会了用魔法隐藏自己的行踪。
昆西向来有种盲目的自信。
他有天赋,学习快,更是比这所学院里大部分蠢人都要努力,以迟阔今天在埃尔维斯课上那古代语都读不懂的水平,别说识破他的魔法了,说不定连这种高阶魔法听都没听过。
可当原本垂下去的目光掀起时,前一秒还被昆西在心里评价了一番的迟阔,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昆西不由自主地愣了下。
不到半只手臂的距离,迟阔的身段修长,黑灰色的眼瞳被黄昏的光一照,就跟玻璃珠似的,削去了锐意,定格在昆西鼻尖的方向。
他在看自己?
那怎么可能。
昆西的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背被身后的书架抵住了。
在迟阔的手抬起来的一瞬,昆西怀里的小精灵也吓得闭起了眼睛。
倒映在虹膜里的那只手越来越近,昆西却打定主意似的一动不动。
他就这么站在那,表情意外沉静下去,除了微微颤动的睫毛,连目光也不挪动分毫。
风带起的银发,蹭过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时,也跟着带起一阵痒意。
从书页里拿出的通行证的迟阔抬眼,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书架。
他手里摊开的书堪堪抵住昆西的胸膛。
倘若迟阔再往前走一步,就能发现,有什么东西夹在了自己跟书架之间。
本应跟主角攻待在一块的昆西,从一开始就没有要逃走的意思。他原本失去节律的心跳恢复,或许是知道自己的魔法并没有穿帮,动作也就大胆了些。
昆西低下眼去,将自己勾在迟阔袖子上的长发抽了回来。
迟阔还是没有发现。
[奥托里诺]果然对魔法一窍不通,活生生地浪费掉那么多资源,蠢得清新脱俗。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小精灵做错了事,而感到那么一点点心虚,或许是因为知道面前这个人,真有搬回宿舍住的打算,自己避无可避地每天会见到对方——
昆西缓慢地掀起眼,注视着将书放回书架上的迟阔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奇异的想法。
[奥托里诺]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怨恨值+1】
听到怨恨值播报的迟阔顿住。
他左右看了一圈,最后一无所获地挪回视线,将合上的书放回书架上。
昆西这回偏了偏头,避开了。
随着迟阔的身体微微前倾,他跟迟阔也就是不到一拳的距离,这个微妙的距离,使得昆西不得放轻呼吸,去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