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与手帕交缠,心中尽是不安。
“他已拒绝你二人婚配之事,再见一面又能如何,莫要行无望之举!”段智兴的语气颇为复杂,既有恼怒、屈辱,亦有不快、不忍。
刘瑛与周伯通之事,既有他冷落后宫之因,亦有他皇宫内外守卫不当之由。两人行事欠妥,而他也非无错。当初愿认下此事,为两人赐婚,是他自省之后的选择。
若周伯通能应下,有他与王真人交情在前,倒也能挽回些折损的皇家颜面。可周伯通不仅不认还夺门而逃,让皇家颜面大损。
他再怎么大度也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再来一次。大理段氏的颜面,总不能被人反复踩踏。
“可臣妾有一事不得不说!”刘瑛的薄唇抿了几下,近乎失了血色。“臣妾今月月信迟迟未至,恐有异样。”
众人神色皆是一变,陆远、黄药师洪七公面面相觑,已经在思索他们作为外人是否要避嫌。
段智兴面色难看,转头看向王重阳。“王兄以为此时当如何处理?!”
王重阳对段智兴施了一礼,“劳烦段皇爷安排宫人把师弟带过来,我自会给皇爷一个交代!”
“好。”段智兴深吸了一口气,“此地非议事之所,诸位先随我入殿!”
段智兴没有让众人避嫌的想法,在场的都早知此事,无需掩耳盗铃。
他招呼着众人进入最近的议事殿,让宫人把周伯通带了过来。
周伯通周身的经脉仍被封锁,无法动用内力。为了防止他生事,王重阳每日还会亲查探一番。他自诩对周伯通的管束已然足够上心,不曾想仍有事端未尽。
“师兄。”周伯通低垂着脑袋进入大殿,往日闲不下来的眼睛今日是转都不敢乱转,手脚也十分僵硬不知该放在何处。
“宫人已转告你刘贵妃之言?”王重阳不愧是周伯通的师兄,只一眼便看出他得到了消息。
“师兄,要不还是让段皇爷杀……”周伯通的话还未说完,便直接又被打断。
“此言不要再提!”王重阳语气十分严厉,“我只问一句,此事你认还是不认?!”
周伯通的脑袋又低垂了几分,“不敢不认。”
“既然认下了,该如何去做还要我来教你?”王重阳再次斥问。
“可是,师兄!”周伯通第一次抬起头来,“我们全真戒律不许婚配,如此行事有别于戒律之言。”
“我早知你性情难以持戒,并未允你出家之事。全真戒律于你而言并无管束,你不必顾虑。”王重阳见周伯通还要继续辩驳,便继续说道。“至于门派风气、声誉言谈,你已行此事,便该明了责任难去。且此事非牵扯一门,不能仅顾己身。”
周伯通的脑袋重新低了下去,他一心想要避开此事便是不想让师兄斥责,不想影响了全真名誉。现下这两项都避无可避,他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王重阳没有再看周伯通,而是转向段智兴。“段皇爷为两人赐婚之言可还作数?!”
“我为大理之主,既已开口就没有后悔的道理。”段智兴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周伯通愿承担此事,总比逃避责任要令人欣慰。
王重阳再次看向周伯通,“伯通,段皇爷赐婚之言仍可作数,现在你怎么选?!”
“我愿带她离开。”周伯通再怎么不通人情事故,却也知道孩童是无辜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没了第二条路可以选。
刘瑛听他应下,眼泪簌簌流了下来。这一月有余的压力仿佛尽数爆发出来,让人无法停歇。
王重阳见状叹了口气,“劳烦段皇爷多照看刘瑛几日,待我们此间事了,一同回返全真。”
“王真人客气,照顾好客人本是我大理段氏应有之举。”段智兴身份转换的极快。
“虽两人并未按世俗规矩行事,但该有的礼数我全真绝不会少。”王重阳看了周伯通一眼,“明日我会带师弟全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