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众人一大早便齐聚一堂,前往昨日敲定的疗伤之所。
王重阳这位当事人在段智兴提供的数处地点中,选择了最为僻静的一处。
不似重要宫殿那般守卫森严,也不似待客之所那般雅致精巧,更不似专设的习武之地那般坚固。一眼看过去给人的感觉不是僻静,而是荒凉与冷清。若非他们没有出大理宫门,定不会将此处与大理皇宫联系在一起。
陆远脚踩在僻静的庭院里,忍不住多看了王重阳两眼。“王兄选的这处位置果然僻静!”
即使在皇宫中,恐怕也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有这么一处院落。
“那是自然,我特意选了这里。”王重阳语带笑意,“在这处院落即使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波及旁人。”
他体内的雄浑内力于重伤之前是他的依仗,重伤后却有可能演变成祸端。
“王兄这是不相信我等?”黄药师反手拿出了无常丹。
“并非如此!”王重阳连忙摇头,“正因相信才更要安排得当。”
如今他经脉俱损,体内的内力远不如之前活跃。一旦治疗成功,爆发出来的威力才更是惊人。
更何况,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想法。只是目前来讲,一切还为时尚早。
“王兄尽管放心,我与药师兄敢应下为你疗伤之事,自然有几分把握。”陆远将琴置于身前,琴身变换之间,周身的内力波动已然完成转换。
段智兴似有所感,面上隐有惊色。“难怪王兄对疗伤之事颇有信心,原是陆兄弟之内力有温养之效。相比起一阳指以自身元气救人,如此疗伤手段明显要高明不少。”
“一阳指行的是舍己为人之事,段皇爷数次救人之举皆为人津津乐道。”陆远近日我听过这位段皇爷的事迹,对他救人之事颇为敬服。
“有陆兄珠玉在前,日后我应能少些出手施救的机会,此乃幸事。”段智兴并不避讳谈及自身武学的缺点。
一阳指就是这般,轻伤不是非要用一阳指施救,重伤用一阳指又很容易伤及自身元气。每次施救与否,对他而言都是场艰难的抉择。
“相对于一阳指的治疗效果而言,我更看重一阳指的攻击手段,陆兄想必也是。”段智兴先后闻听陆远与王重阳、洪七公约斗,深知他对武道的热枕。
“的确如此!”陆远眼眸微亮,不错过任何一个切磋的机会,“希望能有机会领教一阳指的威力。”
“陆兄离开大理之前,定能得偿所愿。”段智兴也是醉心武道之人,与陆远的约斗明显是他有意促成。
洪七公见状放下了酒壶,碰了碰旁边的王重阳。“王兄,你这可了不得啊!若是再把欧阳锋引来,不又是场‘华山论剑’?!”
王重阳面带笑容,语气却有些许意味深长。“洪兄说的是,眼下比起华山论剑,也就只差欧阳锋了!”
“我就随口说一句,你可别多想!以你现在的伤势,可扛不住欧阳锋的手段!”洪七公连忙补充,就怕这位真有些别的想法。
“先疗伤,别的事情等伤愈后再议!”陆远率先寻了个位置坐下,示意几人开始治疗。
王重阳坐在屋舍正中的蒲团上,黄药师与段智兴分别位于他左右两侧,方便辩识穴位。
洪七公随意的站在段智兴身后,若段智兴内力不足他可帮忙补上。在此之前,他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几人的安全。
“诸位既已做好准备,我便动手了。”王重阳言罢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就是一掌。
“?!”从未见过这个场面的段智兴和洪七公被吓了一跳。
随后便听琴音一响,王重阳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段智兴和洪七公相视一眼,眼眸中皆有惊疑之色。
不过他们不愧是的名满江湖的一流高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段智兴直接动用一阳指,对着王重阳的穴位就是一指。纯正的阳劲如同利剑穿过阴性的屏障,为后续的治疗打下了通道。
黄药师借着通道引入药性,伴随着弦音变换,阴性的治疗内力不断地涌入王重阳的身体之中。
之后的治疗便是如此反复,每个受伤的穴道、经脉皆要齐聚几人之力。有些经脉沉疴旧疾颇为严重,甚至要反复多次。
当年王重阳在抗金战场上留下的痕迹,如今可谓是原原本本的展现在了他们几人面前。人体的奇经八脉几乎没有几条完好的,这场治疗对他们来说显然是场持久战。
他们早已做好了长期治疗的准备,每日都会在洪七公内力还剩五六成的时候及时收手,保留足够的战力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之事。
如此持续了二十余日,大理皇宫之内的确有意外发生,却与他们想象中的意外大不相同。
这日一早,几人正准备去为王重阳治疗,便被刘瑛拦住了去路。
段智兴眉头皱起,“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他为两人指婚被拒之后,刘瑛便在自己宫中闭门不出。他也乐得如此,刻意避开了对方宫中的消息,也算是眼不见为净。如今刘瑛当街拦路,让他神色复杂难辨。
“陛下,臣妾想要见周伯通一面,还请陛下应允。”刘瑛低头请求,手指在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