跷,如此便要审理了,证据可确凿?”
这案子要是证据不全,那拖个十天半月的不成问题,大不了到时候装病,躲上一躲!
苏景明揉了揉太阳穴,伸手点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当即甩甩袖子,施施然地站了出来,笑眯眯地道:“此案证据确凿。罪臣边文轩私自释放国之重犯,让我大魏失去了和北狄提前谈判的重要筹码,将本能更早结束的战争,硬生生拖长了三个月,不知耗费我大魏多少人力物力。”
“此乃大罪,不可不严加惩处。”
“此罪臣释放俘虏回归北狄的时候,周围有上百军士,皆可作为人证。同时,这里还有北狄俘虏的口供,以及,释放人质之前,罪臣边文轩与北狄的往来信件。”
“罪臣边文轩本人口供在此,与上述内容相合。”
“人证物证俱在,此案铁证如山啊。”
刑部尚书脸上带着有些得意的笑,他将几张信纸排开,让冯安呈给苏景明。
苏景明早就看过信件,此时扫了一眼确认信件无误,便挥手让冯安带着那信在殿中绕上一圈,给所有人都看上一看。
刑部尚书看起来准备十分充分,所有的证据一应俱全,眼看着今天便要在这里把罪名定了。
殿中顿时有些躁动了。
轮了几个人后,兵部尚书拿到了那信件,只看了几行,胡子就抖了起来。
这信的确是边文轩与北狄的通信。
但是……
边文轩之所以放走那北狄王子,是为了用他从北狄手中换回三百多名大魏俘虏。
这便是那所谓的“纵敌”?
这时候,刑部尚书看向兵部尚书,悠悠开口:“陛下,我看,此案已经没什么可疑之处了,陛下以为如何呢?”
他口中称呼陛下,眼睛却一直看着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看就是秦王那边搞出来的破事儿!
政治斗争能不能高明一点,欺负人家一家子只剩一个人的,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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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晃了晃脑袋,十分得意。
雁南山山匪那事,着实是气到了秦王殿下。消息传回京城,秦王殿下对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自此便没了好脸色。
他们一群人集思广益,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能出气的好案子:让苏景明惩治陆骁的得力手下。
借着这个案子,能狠狠教训苏景明一顿,此其一。
能打压大部分武将势力的嚣张气焰,此其二。
能离间苏景明和陆骁的关系,为后续成大事做准备,此其三。
顺便,还能拖兵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下水,此其四!
一举多得,他是很赚的。
既然是苏景明惹恼了秦王殿下,他们这些秦王一派的人,总得让他吃个教训,免得他弄不清自己的地位,忘了这朝中是谁说了算的。
想到这,刑部尚书微抬下巴,看向上首紧紧握着扶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的苏景明。
还挺能忍。
很生气吧,很憋屈吧?
这就是代价!
这就是把吏部尚书那个草包,弄去雁南山给秦王添堵,给他们这些人添堵的代价!
既然是傀儡皇帝,就好好做他的傀儡皇帝。
得罪了秦王殿下的人,一定会吃到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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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景明在心中激烈搓手。
好紧张啊。
胜败在此一举。
边文轩这个案子,简直是他打瞌睡时,秦王送过来的枕头啊!
若是旁的,怕是效果还不会有那么好。
但是边文轩这个罪名,放到很多人眼中,那都不是“情有可原”,而是干脆“无罪”!
放走一个敌人,就换回三百多名血肉同胞。
何错之有?
能找到这么一个案子拿过来给他,想必是花了大心思的。
这得好好谢谢秦王啊!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好,苏景明恨不得能请秦王吃顿好的!
不过嘛……
也得钻个漏洞才是。
边文轩这件事说到底没那么大的罪,不能让他就把命交代了。他那身上的伤可是不轻,稍微重一点的杖责都可能要了他的命去。
想到这,苏景明招了招手,示意冯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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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苏景明站起身来,轻咳一声,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宣判了结果:“边文轩,念在与北狄征战中有功,杖一百,后入天牢。”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场中一片死寂。
边文轩身上还带着不轻的伤,这一百杖打下去,与要他的命也无异了。
更何况,打过之后还要入天牢。
天牢是什么好待的地方吗?
连刑部尚书都有点愣了,他以为苏景明会尝试用边文轩也是心系大魏子民这种理由去免掉边文轩的刑罚,再不济,也要竭尽全力减轻边文轩的罪责,他都已经准备好说辞应对了。
谁曾想,苏景明自己判的,比他以为的,居然还要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