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看到边文轩的脸以后,脸色都变得难看了不少,他忙凑上前来问:“陛下,今日急召我们,是为了什么啊?边小将军为何在这里……”
苏景明面无表情地坐在高位,心中忍不住吐槽。
为何在这里?
因为被秦王抓到把柄了啊。
还能为何?
秦王这招算是明谋。
边文轩的这个罪名实在有些特殊。
只要苏景明为边文轩判罪,不论判得轻重,都会落入秦王的陷阱。
但若是不判,秦王的人必定有无数后招等着他。
当时的系统算了半天也没想到对策,最终只能对他说:“实在没办法了的话,宿主可以付出代价向系统兑换一剂强力迷药,保证无色无味无痕,谁都查不出问题。宿主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刑部尚书的证据偷了。”
苏景明:“……”
偷了?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们这什么系统,居然诱惑皇帝去当小偷?
他连忙谢绝了系统的“好意”。
秦王这么努力的算计他,对他却不是什么坏事。
此事虽有风险,但若是操作得当……陆骁的忠诚度会迅速下降!
任务完成就看今朝啊!
方才,听到刑部尚书陈述边文轩的罪名,苏景明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策略有些遗漏。
陆骁这个人,他早该想到的。
如果只是从很表面的面子和名义上的权力上对陆骁做些手脚,是没办法动摇陆骁的想法的。
陆骁是个很看重实际的人。
可如果动他手下的人,那就大不一样了。
陆骁还是个非常,非常,非常护短的人啊。
若是动了陆骁真心在乎的人,那点虚浮的忠诚度怕是一眨眼就能掉光了吧。
苏景明眨眨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边文轩。
这边文轩看着安安静静的,实在是人不可貌相,一出手便是不同凡响。
苏景明挥了挥手,就有小太监将摘抄好的案卷分发下去。
兵部尚书连忙将那案卷抓过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竟然是这种罪名。
他后悔了,今天不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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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边文轩安静地跪在地上。
他极为顺服地低垂着头,发丝也垂落在地,从他微微散开的衣领间,能看到他胸口一道尚未痊愈的伤。即便被两名禁卫用力向后拧着手臂,胸前的皮肤拉扯得伤口重新渗出了血,边文轩也只是咬紧了牙关,没有挣动的意思。
任谁也看不出,眼前这个如此顺服的,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有这种吞天的胆子。
分发下来的案卷很短,上面只有一条罪名,却是条极重的罪。
三个月前,北地,边文轩与北狄人做了一笔交易。
他同北狄交换了一批俘虏。
而那批北狄俘虏之中,有一人,名唤阿史那卓。
……是北狄最大部族的继承人。
边文轩他瞒着所有人,私自放走了一名被大魏俘虏的北狄王子!
此为纵敌罪。
按大魏律法,此罪牵连家眷。主犯应当斩首抄家,家眷流放。
边文轩倒是没有家眷可以牵连,但这正是问题所在。
他是边将军的遗孤!是边将军的家眷!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武将征战沙场,谁都会忍不住去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战死沙场……那京中家眷又会如何?
旁人会待他们好吗?
会有人悉心教导吗?
若是犯了错,会得到些宽容和改过的机会吗?
就算……是看在自己为国捐躯,马革裹尸的份上?
如今,边文轩是边家唯一的后人了,无数双武将的眼睛盯着他呢。
谁处置了边文轩,都得面对武将们的怒火。
更何况,边文轩是陆骁的得力属下。或许因为陆骁本人同样也是功臣遗孤的缘故,平日里陆骁对边文轩颇为照顾,几乎是当作自己的小辈对待。
处置他,怕是会将陆骁得罪得死死的。
刑部尚书带来的这个案子,可谓是相当棘手。
但……
翻出边文轩案子的,是秦王的人。
审理此案,最终定罪名的,是苏景明。
受到惩处的,是边文轩,是陆骁的人。
晋王一派在此事中是受损最小的,此事与他们并无干系,他们是能隔岸观火的。
……如果他们俩今天没来的话。
兵部尚书和同样脸色有些白的大理寺卿对视了一眼。随后,兵部尚书从大理寺卿脸上看到了一种“这次有人陪着一起倒霉真好,感谢有你”的神情。
兵部尚书憋屈的咬了咬后槽牙。
上次大理寺卿被镇北王抓去处置户部尚书的孙子,他过后还笑了一阵大理寺卿倒霉。
人真的不能随便嘲笑别人。
这不,现在就轮到他了。
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直面这世界上最倒霉的案子!
兵部尚书试探着开口:“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边文轩有何理由纵敌?此案有些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