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说得大义凛然,甚至于给一向不和的吏部尚书的儿子说了好话。只是,说的过程中,兵部尚书的嘴角总是忍不住抽搐,时不时去瞥吏部尚书的脸色。
他是晋王的人,昨夜又被叫去熬了个通宵。
但这次他一点都不困。
这次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人竟然能倒霉成吏部尚书的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今日还要上早朝,他甚至想要痛饮庆祝。
看孙博远那脸色!
诶呦好青,诶呦好红,诶呦好黑啊!
自家的草包儿子把自家殿下的布局给搅和啦!
吏部尚书大约也感受到了兵部尚书的视线。
只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精力用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他苦着一张脸,正在想对策。
昨夜,他被秦王叫去,兜头就挨了一顿痛骂,才知道竟是发生了这种大事。
秦王在雁南山养山匪这种隐秘的事情,从前也没同他说过,他怎么能知道?
但如今出了事,秦王把怒火撒到他身上,他也没法辩驳。
毕竟是他儿子惹的祸!
孙博远只能祈祷秦王看在他母后的面子上,不要同他儿子计较。否则,或许秦王眼下不会做什么,但等有朝一日荣登大宝,不再仰仗母家的势力,秦王会不会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呢?
但他姓孙。
如果晋王上位,更是不会放过他们孙家了。
竟是左右为难!
看吏部尚书那么愁眉苦脸,兵部尚书忍笑忍得难受,肩膀都止不住颤抖。
爽啊!爽死了啊!
如果谁家的政敌像他家的政敌这么倒霉,也都会像他这样乐得合不拢嘴的!
果然,晋王殿下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嗅觉。
庆功宴后,殿下就让他们收敛一二,说新帝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得小心应对。
当时,他们这些人还将信将疑,只是本着对晋王殿下的尊重和信任,收敛了一二。
谁曾想,苏景明竟是能布下这种局!
果然,苏景明之前那是憋着坏呢。秦王那边这么高调,正好挨了一刀!
兵部尚书心中直乐。
孙博远老小子,下次记得跟个聪明主子啊。
可别再让人看笑话了!
想到这,兵部尚书偷偷抬眼去窥苏景明的脸色。
只见龙椅上的新帝神色平静,眉心甚至微微蹙着。
兵部尚书一愣。
如此彻底的胜利,新帝居然没有喜形于色。
他家殿下便是这般,无论发生什么,脸上永远带着浅浅的笑意。
成大事者,理应如此。
兵部尚书当年选择接受晋王的招揽,便是因着这一点。
比起秦王,晋王更像是一位君王。
只是……
苏景明竟也有这等心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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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明听着兵部尚书的话,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叫,他派去的草包因为太招摇,被山匪看中了,捉进山寨里,所以,山匪投降了?
啊?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也行吗?
陆骁那忠诚度会涨,该不会是因为他派出去了人,最后倒逼当地官府彻底清剿了运粮途中的山匪,所以又觉得他有用了吧?
苏景明发觉,大殿上其他朝臣看他的眼神,好像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不会吧,不会吧!
苏景明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你们看看这合理吗,他又不是能掐会算的!哪里能有这种本事啊!
能不能不要什么功劳都往他身上套啊!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只是,不论他如何在心中呐喊,都没人能听见。
忠诚度一动不动地停在了98%。
与最初的数值一模一样。
今日早朝,朝臣对他的态度都比往日恭敬了些。
见苏景明似乎兴致不高,众臣便都尽量精简了自己的奏报。
不久后,苏景明木着一张脸,带着一股巨大的忧愁,结束了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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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苏景明登基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不进奏折了。
系统充分考虑了他的心情,把警告的声音调小了很多,在他耳边像个蚊子似的轻声嗡嗡着:“警告!警告!目标人物忠诚度过高!请尽快降低!”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忠诚度过高!请尽快降低!”
苏景明重重吐出一口气。
真是谢谢这贴心了啊!
他突然把笔一扔,站起身来:“冯安,备车,我要去一趟陈家。”
他不能再用这种不轻不重的手段了,忠诚度根本就降不下去!
系统那边通知他,因为忠诚度回到了最初的98%,他的缓期提前中断了,必须立刻降低忠诚度。
他还没布置好,那就只能是兵行险着了。
在那之前,他得去一趟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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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
陈淮安下值回到府中,被管事告知,有他的友人来家中寻他。
陈淮安有些疑惑。
他的友人知晓他喜欢清净,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