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菱一听“后悔”二字,立刻便下定了决心,“见!”
祝云早笑道:“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你现在只需说让他将食盒送进来即可。”
李菱这才会意为何祝云早方才没带任何东西进来,于是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祝云早向她递去一个鼓励式的眼神,李菱立刻扬声道:“将祝娘子带的食盒送进来。”
听到此话的小壬登时便心知祝云早这是将自己进宫的事告知了李菱,第一时间提着食盒站起身,看向方才那位侍女。
不料那侍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冷着脸朝他伸出手来,“烦请你将手中食盒交与我吧,公主寝宫,外男不便入内。”
祝云早本以为万事俱备,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却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规矩,她飞快地看了一眼李菱,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李菱赶忙清了清嗓子,又扬声道:“下人而已,不妨事,寒雪,你放他进来吧,刚好祝娘子有话要同他说。”
名唤寒雪的侍女再度打量了小壬一眼,问道:“可有带兵器一类?”
小壬摇头,“浑身上下除了这只食盒以外,我没有带任何东西,连钱袋子我都放在家里了,况且入宫之时已有人搜过身了。”
韦韵搁下茶盏,帮忙说了一句:“是的,入宫时统一搜过身了。”
寒雪对小壬的这套说词尚算满意,加之有韦韵做保,她便更放心几分,于是她又掀开食盒看了一番,见没什么不妥,便出言提醒道:“殿下寝宫,还请阁下入内后,多加注意分寸。”
一向不拘泥于俗礼的小壬此时恭恭敬敬地还施一礼,“多谢贵人提点。”
寒雪面无表情,只抬手做请道:“请吧。”
小壬强压心中欢喜,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李菱一看见他,顿时眼前一亮,捂着嘴轻呼一声道:“真的是你!”
不知怎的,小壬一见到李菱,竟一反常态,原本自信大方的少年侠客,此时竟羞涩了起来,愣在原地直挠头,一句话也不说。
一旁的祝云早将李菱的欢喜和小壬的羞涩尽收眼底,心道自己先前的猜测准时没跑了。
于是十分识趣地起身将小壬推上前,自己则站在屏风旁充当起了望风的作用,“你们两个旧友好不容易重逢,肯定有很多要说的,但时间紧迫,我就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了,你们先聊,我在这儿帮你们看着,记得小声一些,别被人发现了。”
小壬和李菱猛猛点头,轻声道:“没问题。”
祝云早斜靠在屏风一端,只见李菱拉着小壬坐下来,两人打开食盒边吃边讲悄悄话。
见两人如此颇有默契,又互相心生好感,祝云早不由得暗自感叹:若非这封建礼教将人分作三六九等,若非这世俗将阶级明确划分出差别,说不定这两个人还能成就一番良缘佳话呢。
毕竟金枝玉叶的一国公主和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这样的CP设定无论放在哪儿都着实非常好磕!
小壬将食盒里的益脾饼和艾草鸡肉丸取出来,递给李菱尝。
李菱一手拿着益脾饼,一手捏着艾草鸡肉丸,边尝边道:“没想到你竟与祝娘子相识,早知如此,上次我就与你相见了。”
小壬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此事李菱如此一说,他就差头顶冒出一团热气来,“上次来时我不清楚你的病况,也不敢贸然进来,怕给祝姐姐惹麻烦。”
更不知道你也想见我
小壬喉山一滚,默默吞下了这后半句,总觉得以当下的处境来看,不该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李菱全然没看出来他的意思,更未察觉他内心的心理活动如此多,只咬着益脾饼,歪头笑吟吟道:“一瞧见你,我的病就全好了!”
内殿不算小,但时下十分安静,况且又无旁人喧扰,这三言两语甜蜜话自然而然地落进了祝云早的耳朵里,听得她心酥酥的,像刚一块刚烤熟的小饼干。
小壬的心也完全融化了,他如遭雷击一般呆愣了一瞬,接下来的话好似全然没经过大脑,“我可以带你走,只要你点点头。”
此话一出,祝云早的唇角顿时咧到了耳后。
这句“我可以带你走,只要你点点头”和那句“如果你呼唤我,我就为你跨生越死,重履入世,我会褰裳涉水,离开冥河”有什么区别?
李菱听罢此话瘪了瘪嘴,饼也不吃了,眼里登时蓄上一重晶莹的泪水,小声嗫嚅道:“我走不了了,我走了父皇母后怎么办,百姓臣民怎么办,你怎么办”
她越说越小声,说到末尾处,祝云早这个距离已经不大听得见了。
只听得小壬很快又道:“我可以帮你将这些狗屁番邦使臣全杀了。”
李菱噙着泪摇头,“不要人是杀不完的,今日你杀了这些使臣,明日后日还会有其他的使臣前来,况且若是这些使臣真的死了,岂不是等同于将整个大绥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小壬见她如此,一时间心如刀割,他和李菱一样清楚,这并不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可眼下确实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到了哀愁当中。
祝云早思索了一番,而后忽然走上前问小壬道:“你的骑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