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们的结局。
要么是像文成公主进藏那样名垂青史,要么则是像细君公主那样郁郁而终。
而究竟命运如何,全然取决于两国之间的关系,国力强盛时,公主或许还会备受尊敬,但一旦国力衰弱,公主则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往往会为政治而牺牲。
何其可悲!
此话一出,三人立刻陷入到一片沉默当中,半晌谁也没开口说话。
不时,韦韵率先回过神来,忽道:“事不宜迟,我们与其在这儿空想,倒不如尽早入宫去,同殿下一同商量个计策出来才是。”
祝云早心道此言不虚,当即便点头应道:“稍待片刻,我简单梳洗一番便来。”
当代的胭脂水粉不比二十一世纪的化妆品、护肤品好用,镜子也远不如二十一世纪的镜子清晰,口脂、香粉、螺子黛一类祝云早还没有用习惯,故而梳洗一番后,她只对着菱花铜镜简单地敷了薄薄一层槐花香膏,确保自己没有滑稽可笑的地方便出了门。
一盏茶的工夫下来,三人带上东西立即坐上马车出发,直奔皇宫的方向,期间祝云早问了一下韦韵关于崔合玉和孟竹二人今日的安排,韦韵只道两人巳时之前要去西市采买,而午时左右则会进宫来帮忙,这让祝云早心里又稍稍有了一些底。
马车顺着青龙坊一路向北,拐了个弯后又一路向西,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方停在距离宫门不算太远但也不算太近的位置。
三人按照次序先后下了马车,又接受了侍卫的一番排查。
待到赶到青鸾殿时,刚好是卯正时分,今日是端午宴的第二日,皇宫上下乃至长安万年坊间均是一派过节的气象,而青鸾殿内却是一片静寂,甚至连艾草一类物什都没有挂,阖宫上下没有半点过端午的迹象。
此等气氛之下,祝云早心里不免有点紧张,毕竟今日和上次来还不大一样,这一次她得想办法让小壬也进去同李菱见面
韦韵上前一步,同李菱的侍女道:“端午时节,我等备了一些益脾饼与艾草鸡肉丸,特来探望殿下一二。”
侍女自然认得韦韵,但时下青鸾殿的情况特殊,公主殿下的行踪更是受限,她不敢擅作主张,只谨慎答道:“劳烦三位稍等片刻,容我进去通禀一声。”
三人立刻颔首,于门前默默等待着。
祝云早站在韦韵的斜后方,暗地里攥了攥袖子,忍不住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活像是甄嬛传里的温实初,既要帮小壬顺利见到李菱,又要确保不在韦韵面前露馅,此外同时还要惦记着今日的端午宴一应事宜,真可谓是身兼数职、诸事缠身。
“殿下已起身了,传膳之前刚好有空闲时间,几位请随我来吧。”
进去通禀的侍女很快便折返回来,将三人邀入殿内。
“茶已备好,二位且在此小坐片刻,殿下想请这位祝娘子单独进去为她诊一诊脉。”
祝云早一听此言,不由得心下一喜,她等得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和李菱单独见面的机会,这样才能避开韦韵,方便说话。
她不动声色地先看向韦韵,在得到韦韵的首肯后才走向内殿。
进入内殿之前,祝云早特地给小壬使了个眼色,并且没有带上食盒,而是快步走了进去,为得就是为等下的行动做铺垫。
“祝娘子,你来了。”李菱听闻韦韵带祝云早来探望她,心情稍稍平和了一点点,“这次可带了什么新鲜的吃食给我?”
她忍不住往祝云早的手里看了看,可却并未瞧见食盒。
祝云早此时紧绷着神经,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俗礼,当即便一把拉住李菱的手腕,将她往内殿里侧带了带,又谨慎地瞄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确保距离很远,外面的人多半听不见二人说话后,她才轻声开口:“殿下,你先前托我去见的那位友人,我已经见到了。”
李菱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一把反握住祝云早的手腕,欣然道:“真的吗?他可一切安好?是否有什么话托你转达于我?”
祝云早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李菱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眼里多有几分困惑,但却十分听话的止住了声音。
祝云早这才凑到她耳边,同其耳语道:“此事说来甚巧,你的这位友人刚好也是我的友人,于是我趁着今日入宫的机会便将他也给带来了,眼下他正提着食盒,就坐在外殿等待着你传召呢。”
“什么?!”
听清楚祝云早的话后,李菱瞬间瞪大了眼睛。
反复确认其没有说笑后,这才又压低声音开口道:“此举未免太过贸然,怎可如此草率”
祝云早捏了捏她的手腕,鼓励似的问道:“莫要担心,今日他以我的帮厨的身份进宫,眼下尚且无人发觉异常,就连韦大人也不知道此事。”
一时间李菱的内心有些矛盾,此刻她既希望在远赴番邦和亲之前与小壬再见上一面,可却又不希望小壬因为自己如此铤而走险。
祝云早见她犹豫不决,当即推波助澜道:“眼下他与你仅有一墙之隔,见与不见只在你一念之间,只希望你们二人日后莫要因今日之决定后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