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颗,不但能缓解酒精给身体带来的损伤,还能中和一下枸杞菊花茶在口中留下的淡淡苦味。
祝云早各取一个出来,相继送进口中。
山楂和梅子本身偏酸,但压扁后上面挂了一层薄薄的糖霜,味道便甜了许多,吃起来酸甜适中,很是美味。
小壬自茶摊老板手里接过清清凉凉的绿豆汤喝了几口,“端午宴在即,我们有什么需要事先准备的吗?”
祝云早思索了一下道:“按照韦大人以及另外两位大厨的意思,我们应该是负责提供端午第二日的吃食,也就是后天。届时食材和帮厨的人手都由宫里统一安排,所以我们当下只需要找找灵感,然后在后日中午之前拟定一份菜单出来,交给韦大人上报上去。”
提及菜单,祝云早又问小壬道:“关于菜品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我们集思广益一下。”
这一问太过突然,小壬一时半会儿竟一个合适的菜品也说不上来,他垂思了半晌后道:“我暂时也没什么好的点子,要不咱们趁着眼下还没到闭市的时间,四处走走看看?”
祝云早暂时也没什么思路,于是她将茶碗里的枸杞菊花茶喝光后,站起身来,道:“也好,与其闭门造车,倒不如四处转一转,沿途看一看各家酒楼的特色菜品,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灵感。”
见祝云早有意要走,小壬连忙将碗里的绿豆汤一仰而尽,旋即跟着祝云早一同走出茶摊。
“祝姐姐,既然咱们此番是为朝廷办事,来赴宴的食客也都是从各番邦来的使臣,那么我们今日便在东市走上一圈吧?西市鱼龙混杂,酒楼食肆多为民间小铺面,面向的顾客均是平头百姓,菜品也以家常菜为主,想来估计不大适合这种场合。”
“行!”
祝云早心觉小壬此话有理,这几日东西两市她也都已经各去过一趟了,却如小壬所言,东市无论是酒楼还是商铺,大多都面向贵族群体,而西市则更倾向于面对坊间的平头百姓。
两人顺着茶摊一路向南走,很快便又走到了骆驼桥旁,飞虹般的长桥一如既往地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男子们多带斗笠遮阳,女子们各色的帷帽起来则自成一派色彩斑斓的风景,摊贩货商挑着扁担、提着箩筐在桥上来来回回一趟又一趟,锣声、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俨然一派祥和气氛。
然而祥和的气氛声很快便被一阵吵嚷声给打断了。
令祝云早颇感意外的是这一次的吵嚷正如昨日那场吵嚷一般,也是绥人与番邦人的争吵,只不过这一次冲突地点发生在桥上,而非桥头。
“怎么又吵起来了?”小壬听见吵嚷声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嘀咕道:“虽说这偌大的长安城常年杂居着各地人士,人与人相=相处之时难免会产生一些摩擦,但这频率和这吵架地点老是在这骆驼桥附近,是不是也太过巧合了一点?难道是当下时值凶月,此处有什么说法不成? ”
祝云早从推崇唯物主义的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自然不会相信这些玄学的说法,她朝着发生争吵的方向眯了眯眼睛,“确实奇怪,昨天一次,今天一次,一次是偶然,两次难道还能是偶然么?”
小壬转头问祝云早道:“左右当下无事,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热闹?”
祝云早对昨天那场争吵便心有疑惑,却没想到今日争吵再次发生在了眼前。
秉承着“送到眼前的瓜没有不吃的道理”的原则,她犹豫了一下便决定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布料风波
祝云早和小壬挤到前面, 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听了一会,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一次的争吵是天竺国的几名旅者因为布匹的价格问题同大绥的商人吵了起来。
天竺国的旅者说这布料本身就是天竺国的产物, 他们从天竺国运到长安,卖给长安商人的时候分明是八百文一匹, 缘何当下想要再从长安商人手里买回去,就坐地起价, 变成一千五百文钱一匹了。
长安商人则说,自己所售布匹向来是从供货商的手里订购来的,进价就要足足一千二百文一匹,若是自己以一千文的价格卖出去, 岂不成了倒贴的赔本买卖。
双方就因此事两厢争执不下,于是便吵了起来, 话题也从单纯的布匹价格问题逐渐吵到了天竺国与大绥的关系问题, 话题延伸开, 参加到这场吵架当中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眼见着双方竟是越吵越乱了, 推搡之间,还扯坏了几块布料,一时间裂帛之声相继传来。
人群中, 小壬捂着嘴巴, 小声同祝云早道:“祝姐姐, 又是这档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依我看多半是端午将至,这几日涌入长安的外来商客越发多了导致的, 要不咱们还是挤出去吧,反正吵架也没什么可看的。”
祝云早不置可否,只轻“嗯”了一声,却没挪动步子。
她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只觉一连两日都在这骆驼桥上发生争执,有些太过巧合,但究其根本,她也说不出来昨天那场吵架和今日这场吵架到底有什么关联。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