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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第1/2页)

第14章

翌日清晨,沈白溪醒来时,两只眼睛肿得像金鱼泡似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样子有多滑稽。

……妈的。

沈白溪多希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现实很残酷——他寝袍底下那玩意儿甚至还残留着被握住的触感。

粗粝,强硬且不容抗拒,想忘都忘不掉。

但他的内心也真是被锻炼出来了。经历了这么变态的事,大哭一场,睡一觉,起来居然就没事了。

难道他已经习惯了?沈白溪都有点被自己气笑了。

吃完侍者送来的早食,他百无聊赖地四处转悠,哪儿都没见着秦湮的影子。

当然,他绝对不是想见这死变态,只是单纯好奇他白天都去了哪儿,在干嘛。

沈白溪一路闲逛,竟上到了德州的城墙上。

这里有厉王军重兵把守,可卫兵们见他闲庭信步地走来,谁也没拦,默默放行。

难不成是秦湮吩咐的?

沈白溪心下嘀咕,随便找了个卫兵打听秦湮的下落。没想到对方极有职业操守,不仅不吭声,还装得跟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

他不信邪,在城墙上问了一大圈,竟没有一个人理他,全把他当空气。

最后,还是他摸进城门楼子里,找了个看起来呆傻老实的小侍女,对方才告诉他:“厉王大人今日有军议,夜里便出去了。”

夜里?

昨晚秦湮不是还在折腾他吗?难道在那之后他就走了?一晚上就眯那么一会儿,够吗?

……不对,他想这些干嘛!显得他好像很关心这死变态似的。

沈白溪坐着发呆的工夫,小侍女前前后后端茶送水,殷勤得很,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自己真要是个大人物,这会儿肯定也坐在军议帐里了,哪还会稀里糊涂地到处乱转。

沈白溪看着面前热腾腾的茶水,一时间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他找了个借口溜出去透气。

寄人篱下,不好受啊。

沈白溪觉得自己真不是享福的命。一想到连卫兵侍女都有正事要干,自己却清闲得快长蘑菇了,心里就怪别扭的……

他趴在城墙上,远远望见城外军营的方向扬起一片尘土。操练声和呼喝声混在风里,隐隐约约地飘过来,吵嚷的刺耳,自打扎营以来,日日如此。

听说秦湮有意在德州驻兵,作为北平以外的第二个本营,不过这些消息是真是假,沈白溪并不清楚——他只是在昨晚的宴席上大吃大喝时,偶然听那些将领提了几嘴。

这些正事,秦湮才不会跟他说。

谁叫他就是个弱到不能再弱的废柴小卒。

秦湮,柳聂,谁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白溪瞪着军营的方向看了许久,心里越想越不爽,突然一咬牙一跺脚——

怎么说他也是个当兵的!

沈白溪一鼓作气,先出宫再出城,直奔大军营地。

*

彼时,伍长陈二山等人刚结束操练。

众人排着队归还兵器时,陈二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嗨”,回头一看,竟是沈白溪。

陈二山被吓得嗷一嗓子尖叫出来:“你你你——是人是鬼?!”

好几天不见陈二山这怂样,沈白溪竟倍感亲切,笑道:“光天化日的,我上哪儿给你找鬼去?”

这时,前头探出一个年轻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问:“陈伍长,这谁啊。”

他也很想问这个问题。沈白溪眨了眨眼,等着陈二山介绍。

陈二山沉默了几息,面露难色:“沈小弟,你再另找一个伍吧,没位置了。”

“……啊?”

这事虽然尴尬,却也怪不了谁,大家都是按规矩办事。沈白溪“阵亡”以后,他的位置自然而然有新人顶上来,免得影响军纪。

沈白溪只好去总旗那儿报到,汇报了一下自己死而复生(?)的事。

一趟下来,他总算恢复了活人的身份,可倒霉的事还没完——昨日军营里刚点过卯,沈白溪从前这个总旗手下十个伍共五十人,不多不少。

军纪严明,即便沈白溪砰的一下复活了,也不好硬塞到任何一个伍里去。

不过这事倒也不难办。

总旗扫了他一眼,老练地做了决定:“我与杂役那边吩咐一声,你去那儿报到吧。”

杂、杂役?!!

沈白溪脸都白了。换一个月前,他肯定欣然接受。可现在……

他离开乾恩宫的时候雄心壮志,满脑子都是龙王逆袭的剧本,就等着狠狠打秦湮的脸。结果呢?连步兵小卒的位置都没保住,直接被打发去做杂役。

见他面色灰败,总旗道:“小子,杂役也没什么不好的。厉王军如今十万兵马,若是后方空虚,无人厉兵秣马,前线的将士们如何发挥得了实力。”

话是这么说,可世人会钦佩赞颂的,还不都是前线那些杀敌斩将的英雄。要是让秦湮知道自个儿成了杂役,岂不是要把他笑话死?

但军令就是军令,沈白溪再抹不开面子,也只有卷铺盖走人一条路。

杂役兵的营地在最外围,不起眼到了极点,光走过去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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