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腰肢正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细得一只手几乎就能握住。
“今晚去哪儿玩了?嗯?”
束缚稍稍松开了一些。
“唔……”
沈白溪一张口,溢出的全是破碎的呜咽。
秦湮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说出连时秋的名字。时秋也许只是一时走错了路,可秦湮的手段……实在太恐怖了。一想到连时秋也有可能被这样对待,沈白溪实在狠不下心开口。
秦湮晦暗的视线像舔舐一般,缓缓扫过他痛苦的表情。
“几天不见,就给自己找了个野主子?”
他语气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感情。
狗绳不带任何怜悯地重新收紧。
喉咙遭挤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水声。沈白溪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扑腾了两下,狼狈不堪地抓住颈间的绳子,指尖死命往里抠,却连一丝缝隙也撬不开。他嘴唇翕动着,发出模糊不清的气音。
见他似乎终于肯开口了,秦湮松了力道。
如愿以偿般,沈白溪的身体在他怀里软了下来,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浑身痉挛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张脸上全是生理性的泪水,湿漉漉的眼尾垂着,嘴唇因窒息而泛着不正常的殷红色。
秦湮微微俯身,听见沈白溪贴在自己耳边,用沙哑到不成调的声音说——
“傻逼吧你……”
秦湮:“……”
呵。
傻逼秦湮死了得了——沈白溪是这么想的。
大概因为脑子里的氧气所剩无几,濒死之际,他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死秦湮拿他当狗耍是吧?反正在乱世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给个痛快,勒死算了。
然而,脖颈处的酸胀感陡然消失了。
连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窒息感也不见了。
秦湮将他放回地面,动作快得看都看不清,狗绳的另一端便已系在了床柱上。
沈白溪跪坐在地上,难堪地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抽气声,舌头吐在外头,整个人弓着背,像要把肺都掏出来。
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粗暴中又仿佛带着一丝错觉般的怜爱。
“乱认主的事,这次就算了。”
沈白溪疲惫地掀起眼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会再有下次了,嗯?”
他愣了一瞬,随即拨浪鼓似的用力点头。沈白溪也没什么非要玉石俱焚的信念。
能活就活,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秦湮见他点头点得干脆,满意地勾了勾唇:“好了,你也累了,歇着吧。”
说这话的秦湮自然是睡床的。
至于自己睡在哪里,沈白溪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低头看了看,果然在床柱旁的地面上,发现了那个眼熟的小狗窝。
还是上回那个窝。只不过里头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小毯子,料子摸上去又软又滑,一看便是上好的皮毛。
正当沈白溪犹豫之际,烛火忽地灭了。
才过了区区几息,床榻那边便传来秦湮低沉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
你睡觉都不需要前摇吗???
沈白溪原本还想争取一下自己的睡眠环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结束了。
他叹了口气,怀着对秦湮全家的祝(zhou)福(ma),疲惫地蜷进狗窝里,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沈白溪居然睡了个懒觉。
他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杂毛从狗窝里缓缓升起时,床榻上早已没了人影,脖子上的狗绳不知何时解开了。只有窗棂外透进来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人连发丝都热乎乎的。
别说,习惯之后……狗窝里的睡眠质量,意外地还不错。
屋里还摆着冰盆,凉意丝丝缕缕地散着,比虎帐的条件都好。要是让他一直这么住下去,也不是不行……
这念头刚冒出来,沈白溪吓得差点抽自己一嘴巴。
想什么呢!心甘情愿给秦湮当狗?狗都没这么贱!
……只是迫于形势的战略而已!
沈白溪弹起身子,骂骂咧咧地溜了出去。
因为压根不熟悉地形,出了房间,沈白溪无所事事地到处乱转,迎面忽然撞见了柳聂。
虽然前不久还给柳聂惹了麻烦,沈白溪见到他,还是止不住地高兴,笑着招呼:“柳大人!”
柳聂褪了戎装,换了一身绯红正装,长发束得一丝不苟,衬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愈发清冷。他微微颔首,道了声“请随我来”,便领着沈白溪进屋更衣。
沈白溪也不明白为什么是柳聂来做这些杂事,没多想就跟了进去。
柳聂取来的是一件修身的常服,锦缎染成清亮的蓝色,领口袖口都绣着细细的银线。虽说远不及秦湮那身气派,但比他从前那件粗布戎服,已经不知好了多少。
换鞋履时,柳聂托起他的脚踝,看了一眼脚底,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我去拿药。”
沈白溪脚底确实磨出了好几个血泡,最大那个早就跟袜子黏在了一起。昨天那几个侍女按着他狂搓的时候,脚下虽也疼了一下,但他没顾上细看。这会儿好奇地瞥了一眼,险些把自己恶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