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的希望,继续耽误我自己呢?
-
我想到这里,垂眼,瞟着膝上安安静静的手机。
“东京有什么好呢?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躯壳罢了。在东京这个大工厂里,我看不见希望,做不出成就,得不到尊重,单调的生活找不出什么乐子和慰藉。”
我顿了顿,唇角扯出凉凉的笑。
“甚至,眼下这种情形里,我连个有空可以听我发牢骚的人都找不到。”
“部长您不是有男朋友吗?”中村试图安慰我:“您说他工作很忙……但是等他有空了,你们可以找个假期去旅游,放松一下。”
我笑起来:“情商还是要提升啊,小伙子。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中村惊恐而茫然地挠了挠头:“对、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逗你呢。”我说:“不聊这个了……”
膝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我的父亲。
我怔了怔。
刚刚想到家乡,家乡的电话就这样打来,还真巧。
但我的家人很少主动联络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我拿起手机。
-
打完电话后,车内只剩下低沉的轰鸣声。
命运还真是个玄乎的东西。
我握着手机,目光飘向前方,没有聚焦。
没花太长的时间,我就彻底想清楚了接下来的打算。
“中村。”我言简意赅:“我想好了。在做完我想做的事之后,我就打算离开这里,回家乡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之后的事。即使以后还会回到东京,我也不会待在这所公司了。”
司机大叔又看向后视镜,一脸欣慰的样子。
“抱歉,我没办法给你接下来的职业生涯提供帮助,只能祝你好运了。”
他是我很悉心教导的后辈,我甚至觉得以他的才能,来到这所小公司完全是浪费。但想留下来也好,另寻他路也好,我没资格替他做什么职业规划。人生这种大事,每条路都冷暖自知。
中村愣了愣,有点失落地看我,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说:“一直以来都很感谢部长——我会支持您的一切决定。”
-
处理完一切,回到公司,和大江由衣那个走火入魔的女人对峙,又对本部长和她痛痛快快地宣告完决定之后,为了装酷,我最终直接抱着那份热到一半、焉不拉几的便当,昂首挺胸回到了工位。
到最后也没能吃上午餐,胃口全失,干瘪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我决定随它去了。
中村坐在我斜对面,关心地看我一眼。
我抱臂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此刻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因为我获得了意料之内解脱的快感,但我也获得了意料之外的信息量。
在脑内做准备是一码事,真的说出覆水难收的话,是另一码事。
这意味着某些想拖延、不想去管、但终将到来的事,我必须开始思考如何面对了。
脑袋里一团乱麻。
明明已经很灰心了,明明结局已经板上钉钉,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象斩钉截铁和五条悟说结束的场面,我就觉得心脏有点疼。
但大概也只是长痛和短痛的区别吧。迟早都会痛的。
到时候应该从何聊起呢?要说缘由吗?
……要先讲我辞职的事吗?
因为职业和人生规划分手,或是因为厌倦而分手……哪一种能得到五条悟更平静的回应呢?
我不喜欢吵架。五条悟太聪明了,我吵不过他。
不过……到时候这吊儿郎当的家伙,会轻飘飘地说“ok”也说不定。毕竟他对这段感情,也只花了他三分不到的精力。说三分都有点高看我自己了。
算了,之后再想吧。等到生日见面再想也不迟。
我点开公司系统界面,开始填辞职申请的材料。
-
桌面上手机嗡嗡地振,有来电。
我正专心致志,鼠标连点,随意扫眼一看,屏幕上显示着“satoru”。
我顿了顿。
-
今天是怎么了。想到什么就来什么。
我莫名有点心虚,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我竭力佯装平静:“怎么突然有空打电话过来呢?”
“那个……真弥子啊。”五条悟的声音黏糊糊的,很软,有点撒娇的意味。
大概是今天的他也很忙碌,需要在我这里充电吧。
“你在上班?今天过得还好吗?”
我沉默了片刻。“还可以吧。”
他很敏锐地听出我的情绪:“你好像不太开心?是发生了什么吗?”
……干嘛还挥洒这种无用的温柔呢。
他现在越仔细地对待我,就越让我感到沉重。光是想象对茫然的他说分手的样子,我就开始感到抱歉。
想来想去,说来说去,要说他真犯了什么错吗?也没有。明明从一开始,他的一切态度就都摆在那里,是我自己被爱冲昏头脑,贸然就点了头,接了吻。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变了而已。
我的眼眶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