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比如家世,比如阶层,对吧?”
那句“没办法更重视我”稍微有点刺痛到我,我垂着眼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逐渐萌芽的念头。
——我想离开东京了。
如果没有遇见五条悟,在东京生活的我,也就活脱脱一团行尸走肉。一天到晚从睁眼到闭眼,脑袋里都写着“想死”两个字——虽然这显然是一种夸张——所以我想放弃这里的生活了。
如果我打算离开东京,思考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是迟早要面临的问题吧。
“如果……”我在这位顽强生存于东京的律师目光下有点难以启齿,总感觉自己像个逃兵。“如果我说我想离开东京了,你怎么看?”
日车宽见沉默下来。
他摇晃着只剩一点底的啤酒杯,吊灯的光在逐渐消融的啤酒沫中折射出彩光,吧台后的小哥们挽着袖子,叮呤咣啷收拾着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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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冷不丁嗡嗡振动起来。
我愣了愣,看着屏幕上亮起的“satoru”走了神。
现在是晚上九点,他一般都还在忙,很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是巧合吗?
“介意的话,我就出去抽根烟。”日车看起来很体贴,我摇摇头示意不用。
我绝对不会给他一身烟味跑回来的机会。
我清清嗓子,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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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呀,真弥子。”
那边传来五条悟轻飘飘的语调:“今天是周末诶——按理来说,你应该在家休息?练瑜伽?晚上吃的什么?”
很突兀的关心,稍微有点新奇。
“……我在外面喝酒。”我坦诚说:“晚饭跟朋友一起吃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有点意外。
“诶——喝到现在吗?和朋友?”
“是的。”我没有多说。虽然他显然是想听我解释“是和哪门子的朋友”在一起吃饭,但我总感觉说出“日车宽见”这四个字,会把情况搞得有点麻烦。
“是你下班常去的那家居酒屋吗?”他却问得更直接了:“你不是说,你在东京没有相熟的女性朋友吗?”
我有跟他聊过这些。我的儿时好友都在茨城,大学又都是表面朋友,工作了更是不敢跟人交心,全是点头之交。
我搞不懂五条悟的刨根问底是无意还是有心。我不知道他是有所推断,还是真的茫然。
但总而言之,有点让我难以招架。
怎么他就这么巧,很少主动联络我的人,会偏偏在我偶遇日车时打来电话?
怎么还在继续刨根问底下去呢?
但我如实回答了他,也不会怎么样吧。只是吃顿饭、喝点酒而已。
我心中生起了一丁点破罐破摔的烦躁,直截了当地承认:“是日车宽见——我在和日车先生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