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还没有捡到生姜,我在心里做好了打算,以后想养一只毛茸茸的白猫。最好眼睛也是蓝色的。
五条悟在自己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隔空朝我晃了晃。但那手印是亮红色的,比我办公室常见到的印泥鲜艳很多,色号越看越眼熟。
我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见桌子上被打开拉链的化妆包,一些管状的化妆品七七八八散落在桌面上。
我最宝贝的那根mac小辣椒,已经歪倒下来,盖子被搁在一旁,口红尖端被按扁了,形状一塌糊涂。
“五条悟——”我愤怒尖叫:“你竟敢——”
“送你新的。”他双手搭在腿上,乖巧地眨眨眼睛:“mac是吧?一整套,今天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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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姑且原谅他吧。
“不做我的女朋友就不赔哦。”
……那还是姑且做他的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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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我时隔一周才敢把我和五条悟交往的事情发短信告诉日车,好在他没有追问定情的日期。
「有点预料到了,他应该也是喜欢你的。」他回复:「那晚他对我很不友善,应该是吃醋了。」
好像是这样的。我干巴巴地回「抱歉。」
虽然很抱歉,但很难不感到有点,呃,甜蜜。原来我的人品如此经不起考验,我很沉痛地自我反省了一秒钟。
「小事一桩。但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那边停顿了片刻。
「没什么。总而言之,恭喜你得偿所愿,希望你会幸福。」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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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就很少和日车联系了,所以这次偶遇他,我还挺高兴的。
他算粗略见证了我和五条悟感情发展的全部过程。从我的灰心,到我和他热恋,订婚,到我的再度灰心。
没有错。我逐渐意识到了最近那些让我变得越来越失落的思绪,是因为灰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每次与他见面的时候还无比雀跃,与他分别的时候会无比不舍。明明一想到那些甜蜜的过往,还是会脸红心跳,还是会觉得幸运。
认识五条悟是我人生中的幸运,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
但冷静下来之后,却觉得这些不会有未来的甜蜜和幸福,还伴随着更长久的苦涩和寂寞,反而成为了一种折磨。
现在看见五条悟的脸,我总会没来由地觉得难过,像等待宣判一样等待他的匆匆离开。那种悲伤和遗憾像很浅很浅的溪流,被阳光晒得温暖,没过脚踝也几乎没有感觉,回过神来却发现皮肤已经湿透了。
我永远只能得到他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而他喜欢我,好像也永远就只到那种程度了。一个多月见一次面,想哄好一个无比想念他的我,当然是件很简单的事。
我终于在永远无法被满足的爱里逐渐适应,逐渐冷静,直至逐渐厌烦。
“当初我其实就在想。”日车吃掉最后一颗毛豆:“你们虽然互相喜欢,顺理成章就在一起,但你心里介怀的东西没有被解决,之后大概率会出问题——他竟然一直那么忙,而你竟然一直忍了下去。”
也对。
现在想来,我交往之前,不仅没搞懂五条悟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也没搞懂他要怎么喜欢我,更加没搞懂他大概会喜欢上我多久。
后来有问过吗?应该是有问过。
我问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他说和我待在一起就是幸福本身。我委婉问他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和我交往,我睡醒后手指上就惊悚地多了个戒指,还被他直接拎回鹿岛见了一次父母——当然是让我爸妈满意到觉得我何德何能三生有幸的程度。
至于他要怎么喜欢我,随时间流逝自然就已明白。他就这样强硬地、时粗时细、有详有略地喜欢着我,用大把时间的缺席,换来一次次短暂却又甜蜜的温存。不见面时杳无音讯,见面时则是个完美男人。
这冷热交替、兵荒马乱的动荡,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应不应该继续,但还是什么都不去细想,硬着头皮坚持。
谁叫光是被喜欢的人喜欢这件事,就已经弄得我找不着北了呢。
爱大概是一种本能。而不加修饰的本能向来都是滑稽的。
唉,也算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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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叹口气:“因为他好像是真的很忙,还理由‘正当’到让人无可指摘,明明家里那么有钱,却放着众多产业不管,天天在郊区当老师,平常好像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工作要做……”
每次问他他都说去打怪兽。
打他个头。
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也懒得再问了。
“他任教的学校叫什么?”
“好像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一所宗教专科。”
日车闻言顿了顿,掏出手机似乎打算查一查,我苦笑:“也就那点基本信息,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搜索了不知几百次了。
“涉及神学的东西,资料都挺隐秘的,正常。”他宽慰我,放回手机:“总而言之,除了他没办法更重视你之外,你们之间还冒出了一些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