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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旧日友谊3(第2/3页)

甜品店超——美味”的时候,我会表达“什么时候我也想去一次”的憧憬,然后等待他或许会来、也或许不会来的邀约。

当他提到“今天会抽空降临公司一趟哦”的时候,我会问他大概会来多久,试探他晚饭会不会在公司吃,然后继续等待他或许会来、也或许不会来的邀约。

当他说“啊……这几天的活儿真是多到想把地球炸掉”的时候,我也会一同抱怨,发出“炸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我在旁边为你加油助威”的感叹,再一次等待他或许会来、也或许不会来……呃,这种邀约应该是不会真的到来的。

曾经因为想着他,我不知道在通勤路上走错几次路、崴了几次脚、晚上不知道失眠多少天、甚至有在认真纠结需不需要提前练习一下啦啦操。

这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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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幻想的比率降低、注意力从五条悟身上移开后,我开始努力遏制自己的欲望、不再给自己制造这种等待的煎熬。

「爱吃多吃。」

「爱来多来。」

「爱炸多炸。」

用这些简短客气的话搪塞五条悟太多次以后,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刻意回避。

不知道是不是与此有关,在某一天,没有任何征兆,我在我的出租房楼下,看见了多日不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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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始于我带的项目终于完美竣工,我请五六个组员一起去畅快地吃了顿和牛烧肉。

吃到十点的样子,又收到日车的联络,说他今天赢了一场本来希望渺茫的官司。

由于职业性质,这位优秀的国选辩护人接的案子几乎都是地狱级别。毕竟也聊过几次天了,我完全能透过他冷静的语调感受到这家伙心底的成就感。

于是我没怎么纠结,就去和他喝了第二轮庆祝之酒。

因此我回家有点晚,也稍微有一点喝醉了。

也因此,看见那个立在我简陋住房楼下的颀长身影时,我一度以为是自己喝醉后出现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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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跳槽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工作需要而喝酒,一大桌子男社会人逮着寥寥无几的女性职员欺负是社会常态。不敢当出头鸟得罪客户和上司,我完全是抱着一生悬命的精神在喝,一边喝还一边赔笑,靠身法躲开咸猪手,酒量在地狱训练中突飞猛进。

而我年少轻狂,酒量练上来以后,就觉得自己牛坏了,和人喝酒从来没怕过,跳槽之后无论公司大聚小聚,更是战至最后、无一败绩。

但自从我在一次公司聚餐里喝得酩酊大醉、被半途跑过来凑热闹、桌上唯一没沾酒的大老板五条悟主动请缨扛回去、一路上出尽洋相、放声高歌痛哭流涕拉着路人痛骂右翼之类的什么神奇事都干了、还被他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抱着马桶狂吐、发出像大叔一样的干呕声、最后死死抱着他的小腿睡过去以后——我就追悔莫及地开始了对饮酒的控制。

甚至我并不是凭自己回想起来这一切的——而是靠第二天五条悟兴致勃勃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但墨菲定律真不是盖的,人就是这么倒霉——我明明已经很少喝醉了,但每次喝醉,总是会被我最不想看见的人看见。

我看着眼前的五条悟,一时有点呆滞地立在原地,嘴里吐出一口醉醺醺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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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光线微薄,出租屋的楼面墙皮斑驳老旧。五条悟正靠着墙,插着兜,戴着墨镜,整张脸陷在阴影里,低头打着电话,但电话似乎一直没打通。

明明是寒冷的大冬天,他却仍只穿着我每次都能见到的黑色混纺制服,熨帖有型,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雪白的脖颈、腕骨和手掌。

他很敏锐地察觉到目光,抬头看过来,顺手就把电话挂掉,揣进兜里。

我和他四目相对,我过于迟钝而没有反应,而他勾起一个笑容,一如上次见面那样。

送我回来的日车看了那边慢条斯理走过来的男人一眼,向我确认。

“是你认识的人吗?”

我喃喃:“是……那什么,就是……我的‘幻觉’。你懂的。”

日车为了揶揄我,故意面无表情发出了然的老钱笑:“我懂的。放心。”

能放心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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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力保持清醒的脑袋,就这样在强烈的混乱中彻底迷糊掉了。

我眼睁睁看着那道颀长身影不疾不徐溜达到我面前,大摇大摆像二流子一样,摘掉墨镜别在胸口。

他凑近了一点,似乎嗅了嗅我的发顶。

我不着痕迹倒吸一口寒气。

他雪白的发羽很漂亮,沐浴一层月光,在微风里飘来飘去。我抬头盯了两秒,突然就回过神来,垂下脑袋。

“哇,这家伙醉得也太厉害了——”我僵着脖子,听见五条悟哼笑,“是谁曾在花前月下对我信誓旦旦发过誓,说再也不喝醉了啊?”

“欺骗人家的真心,真是坏女人。”

这家伙上纲上线一直有一手的。

-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话说回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幻觉’啊?”

他耳朵一直这么灵敏,听见我和日车的对话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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