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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清醒梦境1(第1/2页)

“抱歉啦,回见。”

这个有心无力的工作狂大概是真的赶时间,放完狠话,最后揉了揉我的发顶,就迅速地离开了。

生姜打了个哈欠,恋恋不舍地伸爪,喵呜一声趴回去。

关门声在玄关响起,偌大的公寓,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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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的,再说“对不起”这种话,就完蛋了来着?

生姜在地面上仰面朝天地打滚,我看着它发了会儿呆,冷哼一声,对着它抓拍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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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ako_0524:

[橘猫打滚].jpg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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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药效迅速消退,我的心情自五条悟走之后,就一直没好起来。

明明五条悟能说的都说了,态度也非常明确而坚定,而我的回应也完全出于真心——我知道他是个言行一致的人,无论心里怎么想,只要嘴上还说着“爱我”,就一定会给出让我安心的答案。

但我在这样囫囵吞枣的相处中,总是觉得有点遗憾和疲惫。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从来就没有变过。大段时间的分离、争分夺秒的相聚。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时,始终对我满心信赖,似乎觉得每次打开门,我都会静静在家里等候他,这一点很令他安心。让我不忍辜负。

明明我曾经觉得这样就很满足。因为五条悟很好,从内到外都很好,我都很喜欢,就连幼稚和咋呼对我来说都恰到好处。因为只是一点点寂寞而已,我自认作为一个成年人,没什么不好消化的。因为我也很忙,被东京的职场榨干了大部分时间,也不会一天到晚都在那数花瓣猜他今天会不会来。

但现在我却怅然若失。

过去和现在,到底区别在哪里呢?

想不清楚,也有点不敢想。

因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在变的话,好像唯独只有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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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七种恶习,被教义列为罪过。贪婪、傲慢,抑或是嫉妒,说不好都可以往我身上套。

但说实在的,我归根结底也只是在聊爱情的事而已。

既然爱情于繁忙的五条悟来说并不那么重要,那么于我来说,就应该罪不至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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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我独自在公寓迎接骤雨。

生姜被惊醒,抖了三抖,伸着懒腰从沙发上立起来,来到我的脚边,一面轻轻叫着,一面用尾巴来回蹭我。

我回过神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站起身来,将五条悟忘记带走的、装满我的礼物的行李箱推到角落里,用布盖好。

以免他下次来间隔太久,箱子上落满灰尘就不好了。

生姜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也不知道它是自己在害怕,还是担心我在害怕。

还好有它陪伴我啊。

“走吧,大卡车。”我用手指摸它的脑袋,它用湿漉漉的鼻尖来蹭我:“我们一起回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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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大概又会梦到五条悟了。

每当我很想念他的时候,就会梦到他。

虽然距离他离开,才几个小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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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梦见了很多东西。

从我最初见到五条悟这张面孔开始——那实在是一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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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茨城县鹿岛市——一个在“日本最没魅力的县”榜单中位列榜首的地方。

这里唯独吸引人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座离我家不远的鹿岛神宫了。

听说这座神宫地位相当高,是全国三大神宫之一,也是全国鹿岛神社的总本社。

可惜鹿岛市没有沾上光,因为它而成为一座地位很高的城市。

爸爸是在制造业上班的蓝领,妈妈照顾家里的同时会做些兼职补贴家用,闲暇的时候,一家人,包括我,也包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会共同照料家里那一小片农田。

我们共同拮据而又尽量不失体面地生活着,一点一点地攒下积蓄,祈祷着家人们平安、健康,只要没迎来太过突然的灾难,我们就能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我一直很无趣地长大着,无趣地度过小学和初中,闲暇时候经常跑去鹿岛神宫附近闲逛,坐在路旁的长椅上,假装在用老旧的随身听听着歌,实际上在观察着参观神宫的、形形色色的游人。

久而久之,我几乎能分辨他们的来处。

衣着像我一样朴素,神情像我一样局促的,十有八九是来自其他的乡县;关西腔浓烈、语调自信、和伙伴们言笑晏晏的,多半是来自大阪;穿着精致华丽的和服、神情从容余裕、关西腔调里夹杂一些耐人寻味语气的,大概率是来自京都;而那些衣着时髦、口音标准、气质出众的人,应该是来自东京。

京都和东京的气质,总要比其他地方“高贵”一些,没来由地让我感到自卑。

但也都让我感到向往。

我很早就向父母宣布过我的雄心壮志:长大以后,我想离开茨城,到大城市去生活。

想去京都,想去东京,想衣着光鲜、气质从容地回到家乡,成为被下一代的初中生们艳羡向往的存在。

老人们会拍着掌鼓励我,爸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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