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见到内马尔这种性格,自然也会和她有一样的心思,有些则会说什么“因为她的原因才全场买单”。
汉娜心里暗自高兴,又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内马尔强调每个人的手链都必须一样。
当她想要更漂亮的宝石时,内马尔会带上淡淡的神情,不容拒绝道:“我认为这个会更适合你们。”
都一样的话怎么体现她的特殊。
同时,她很不满那群因为内马尔的阔绰大方,而对他动心思的朋友。
虽然这么说不合理,但她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撬墙角的不适,情绪上来之下对着对方阴阳怪气。
对方闻言反唇相讥:“可你又和内马尔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汉娜内心突然冒出某种念头,是的,就是这样,“至少我们两个吵架的时候,我相信内马尔不会帮你。”
没错,至少她因为各种原因最特殊,她彻底安定下来:“不行你打电话试试,还是说你根本打不通电话呢?”
汉娜带着这种微妙的优越感留在公寓。
内马尔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她内心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也有一种领地被侵占时的防备。
可他说的话又让她松一口气。
内马尔是个很好心的人,随便见义勇为并不奇怪,捡到落魄的人也很正常,最重要的是,他对女性的包容度非常高,这是拉美文化里的一部分。
强调女士优先、日常生活里会注重不让女士提重的东西,出门主动买单,这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习惯。
她心知这一点,时不时打电话叫他来支付公寓的账单,内马尔则问道:“凯文不能交吗?”
她想展现几分亲昵,便很娇蛮地说:“不管嘛你立刻回来。”
她当然知道内马尔会打电话和凯文吵架,听筒里是他的声音。
对待凯文时不需要强撑着保持绅士风雅,骂道:“你他妈的准时交钱会死是吗?”
此外他也从不回来,表面功夫做得很好,斯文礼貌绅士谦和,可他不想做的事情说什么都不做。
每次她都说账单很严重,内马尔电话里嗯嗯嗯,最后还是凯文付钱。
但她不在意,就是想借着内马尔的习惯,尽量拉近一点距离。
所以在听到内马尔对待对方的态度时,她长松了一口气。
他除了面对俱乐部的人之外基本都笑脸相迎,能让他这么冷言冷语的,肯定对他而言并不重要,甚至于是厌恶。
果不其然,内马尔继续,指着门口:“明天就走,不要留在这里。”
那个女孩子撑着手臂坐着,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汉娜见状彻底放下心。
这样想着,汉娜心里的敌意,又微妙地变成了怜悯和炫耀。
是的,炫耀,汉娜看着被放在沙发上的人,内马尔转身回房间,只留下对方一个人坐在客厅。
性格木讷衣服沉闷,身形干瘦脸色苍白,除了通红的鼻尖显得有些可怜之外,身上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地方。
这么想着她想缓和一下气氛,更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你可能不清楚,”她用着娴熟的语气:“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再问:“你还好吗,别和他计较。”
身后传来一声笑,凯文对上她的视线摸摸鼻子,为自己忍不住的笑声连连抱歉。
内马尔是个好说话、善良、大方、豁达,但是难搞的人。不触碰他不可退让的地方,你和他说什么他都有可能答应。
而他的这个“不可退让”,凯文猜测道,应该就是俱乐部要挟他的筹码,也应该是去年圣诞祷告时脱口而出的名字。
祷音渺渺,圣天使慈悲。
他在祈祷时脱口而出她的名字。
漫天烛火圣歌飘扬,他合着双手,手上缠满了戒指和手链,银项链绕在手里低垂。
那条银项链对他来说最便宜,可却是他唯一的宝贝。会无数次地亲吻,好好地放在心口,给他全世界都不会用来交换。
那个njr的名字贴着粗硬的腕骨,像捏着带着十字架的祈祷绳。
明明坐在凯文身边的人打着耳钉,纹了不少刺青,一副痞气混蛋的模样,可祈祷内容却无比老土、平凡、以及沉甸甸的朴实。
念不出优美的颂诗,也不说出华美的语句,只诚恳地、稚拙地、天真地祈祷着。
脾气最大的男孩子此刻却低眉垂眼,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念着——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十字架曾胜过死亡,求您的爱降临世间。
我别无所求,只希望我最亲爱的bebe、我的朋友能够健健康康。
我的宝宝。
我只要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好痛”
护士推着病床快速跑动,内脏有问题的女孩子又呕出一口血。
她幼年期间长期遭遇腹部暴力殴打,当时看着只有皮肤的淤青,但其实肝脏和胃壁都弥漫着细微撕裂。
这些裂缝只有脆弱的疤痕,并未完全愈合,就像被一次次敲击而敲碎的瓷器,用着粘土填好缝隙。
看上去完整安全,实则随时可能再次破裂。
沉疴像幽灵一样缠着她,直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