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清荣转头望向正眉眼含笑的宁诗君,痛批道:“你居然早就知道这件事,那你之前还一直瞒着我?”
宁诗君轻轻挑了下眉,“我这不是看出你不想张扬的意思,所以才帮你保密的吗?怎么,你难道希望我见人就说这件事?”
陆清荣:“……”
看到陆清荣被宁诗君堵得没话可说,包达与何昼瞬间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骆锦溪看着他们四人欢笑的模样,眉眼间也不禁被染上了笑意,他笑着朝陆清荣等人解释道:
“说句实话,我会选择原谅戴兄,和戴兄重新恢复联系,正是因为王爷那张银票起的作用。”
听到骆锦溪这话,陆清荣和宁诗君等人,不由都目光好奇地看向了骆锦溪。
“我原本心中很是恼火戴兄,觉得戴兄的行为,彻底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和期盼!他根本就不配成为我骆锦溪的朋友!”
“可在看到连王爷这么一个陌生人,都愿意在戴兄穷困潦倒之时,给戴兄偷偷塞一张银票搭把手,我心中又不禁产生了疑惑,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友谊?”
“戴兄他确实是犯下了无可抹灭的错误,可在他受到惩罚,已经愿意知错悔改的时候,我作为他的挚友,难道真的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在收到戴兄返乡后寄来的道歉信后,我选择原谅了他,因为我相信他是真的已经知道悔改。”*
骆锦溪笑着望向陆清荣,说道:“王爷,拆开看看戴兄给你写的信吧。我想,他在信中写的内容,应该会让你觉得,自己当初确实没有帮错人。”
作者有话说:
更新,明天见【1.引用出自:民间俗语;2.引用出自《喻世明言》;3.引用出自:《左传·宣公二年》】
第33章
因为骆锦溪的话, 陆清荣和宁诗君等人不由都对戴新霖的信件内容越发感到好奇。
陆清荣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信件轻轻抽了出来。
他展开被折叠的信件后,第一眼注意到的, 就是戴新霖那手飘逸洒脱的好字。
陆清荣虽然至今都对书法提不起兴趣,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审美能力。
所以,在看到戴新霖信上面的字后,他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戴师兄这字, 写得真是漂亮,让人光是看着, 就已经觉得赏心悦目。”
宁诗君对书法颇有研究, 在听到陆清荣这话后,她也忍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
骆锦溪看到他们这般反应后,脸上嘴角不禁往上扬起, 他出声说道:
“大概是因为心境发生了变化, 戴兄的字,的确是比从前更上了一层楼。不过,你们还是先看看他信上写的内容吧。等看完他信上的内容后,再慢慢欣赏他的书法也不迟。”
听到骆锦溪再次催促,陆清荣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来看!”
看到戴新霖在信中的开头, 就诚恳地朝自己感谢了那一百两银票的事情, 陆清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想着,这大概就是骆锦溪催促他看信的内容。
毕竟, 戴新霖当初在发现包裹中的银票时, 并不知道赠予他银票的人是谁,甚至还猜到了骆锦溪他们这些好友的头上。
但很快,陆清荣就意识到, 他或许是太看轻戴新霖这位师兄了。
陆清荣原先在决定赠送戴新霖银票时,他心中是想着戴新霖可以借助这银票的帮助,来为自己和家人之后的生活提供支撑和保障。
但实际上,戴新霖在返乡后,当他看到家乡孩童求学依旧和自己当年那般艰辛,甚至很多家庭都根本没法负担得起让孩子上学的费用,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阵涟漪。
于是,他在和家人商量过后,决定婉拒掉一位富商的西席邀请,转而开办一所收费极低的启蒙私塾。
戴新霖在信中向陆清荣表示,说他并不是多么高尚的人,因为假如他没有陆清荣那张银票作为生活的支撑,那他肯定就会毫不犹豫答应那位富商的邀请。
可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生活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所以他也想像陆清荣这样,做一点施恩不图报的事情。
戴新霖在信件的最后,直抒胸臆道,说他知道以私塾中这些孩子目前的天赋和家境,他这辈子很可能都教不出一个进士来,但只要有孩子能够因为读书识字而改善生活,那这就已经能够让他心满意足了。
看完了戴新霖的信件内容,无论是陆清荣,还是宁诗君、包达、何昼,大家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又由衷地对戴新霖产生了一阵钦佩之情。
因为一念之差,购买了春闱泄题的人是戴新霖,可如今在彻底失去功名的情况下,选择扎根乡野,创办启蒙私塾的人,也同样是戴新霖。
陆清荣和宁诗君等人都觉得,虽说戴新霖在信中说自己并不高尚,可他们却是不赞同这样的看法。
戴新霖之前确实是犯过错,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之后的人生就已经彻底失去价值。
陆清荣发自内心地相信,戴新霖私塾中那些以极低学费收下的学生,他们当中肯定很多人之后都会对戴新霖这位老师毕生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