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可怜的孩子
清晨。
文夫人和徐霖坐在桌边一起吃早饭。
春柳和秋桃伺候在侧。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相聚,眼下母子俩之间,已不像刚开始见到的那样,全是久别重逢的浓烈情绪。
这会说的话也平和日常了些。
文夫人忽想起了昨儿到这,头一个碰上的沈令月,便看向徐霖问了句:“对了,泽修,你是请了个姑娘做门客么?”
昨儿晚上母子俩说的都是家人之间的话,没提到沈令月。
这会提到了,徐霖自然答道:“是的,母亲。”
文夫人好奇又问:“怎么会请个姑娘家做门客?”
徐霖解释道:“她虽是个姑娘家,却有一身了不得的本事,若不是有她协助,儿子别说升官到这里,便是能在乐溪活下来都难。儿子在乐溪能干出那些政绩,全凭她的倾力相助。”
文夫人听罢点头,“那确是了不得。”
说罢又问:“怎么没瞧见她了?”
徐霖道:“她看您过来,家里地方小,人住的多了,怕不方便,也怕扰了您的清静,便住到别处去了。”
文夫人听罢点点头,没再说这个了。
徐霖陪文夫人吃了早饭,照常往任上去。
走的时候,若谷照常跟他一起出门,但被文夫人出声留下了,说是让若谷带着她们熟悉两天。
夫人开口,自然不能不留。
若谷应下了,把徐霖送出大门,又往前走上几步,有些担心地小声说:“少主人,太太要是问我月姑娘的事,可怎么是好?”
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浅浅探问过了。
徐霖很是坦荡,停下步子道:“迟早都是要问的,不管太太问什么,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是了。便是你不说,找知情的人去打听打听,也没有打听不出来的。若是问得私密了,你只说不知道就成了。”
若谷听了点点头。
说来也是,他们和沈令月之间的事,满乐溪的人都知道。
他紧张的,不过就是徐霖和沈令月之间的事情,文夫人未必会问,问了的话,他只说不知道就是了。
如此,若谷也便留下了。
他回到院子里来,先带着春柳秋桃到处熟悉熟悉,然后便就候着,随时听候文夫人的差遣。
文夫人上半日没有叫他。
直到午后歇了晌,才叫春柳喊他进屋。
他进到屋里去,给文夫人行礼问安。
如他所料,文夫人确实是找他来问话的,她开口先问的是金瑞,直接出声问道:“金瑞那孩子,留在乐溪了?”
若谷老实回话道:“是的,太太,他遇上了自己命里的姻缘,舍不得走了,少主人便放了他,让他留在那里了。”
文夫人没说话,旁边周妈妈闻言道:“没出息的,真真是白生养了他,打小就让他跟着少爷伺候,大好的前程,他说不要就不要了,非要留在那样的穷乡僻壤,给人当赘婿!”
周妈妈语气不悦,若谷自然不敢接话了。
好在文夫人说了句:“也是泽修做的主,随他吧。”
周妈妈吞口气,再没说话。
文夫人端起杯子吃口茶,再开口,便问到了沈令月身上。
她问若谷道:“那给泽修做门客的姑娘,是什么来历?”
若谷早有准备,照实回答说:“原就是乐溪人,当时少主人到了那里,陷入困境,无人敢帮,寸步难行,是月姑娘主动给少主人当师爷,帮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然后若谷便细细把沈令月帮徐霖做过的事都说了。
从最初衙门里全员告假,他们两个人是如何挑灯查案审案的,怎么一步步扛着巨大的压力除掉那些贪官恶吏盗匪恶霸的,最后徐霖因斩赵仪入狱,沈令月又是怎么组织全县百姓请愿保他,让他等到了先皇驾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
文夫人听得揪着心,一阵一阵地叹气。
她只知道徐霖这些年在外头难,却不知竟是这么难。
三番五次,都是把头放在铡刀口上,拿命在做那些事情。
若谷说罢,回归主题又道:“若不是有月姑娘,少主人早就在乐溪待不下去了。月姑娘于少主人有恩,太太知道,少主人最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离开乐溪时,把月姑娘也带来了。”
文夫人又深深叹口气。
叹罢问道:“这月姑娘有如此本事,想必家世不凡?”
若谷道:“倒也没什么不凡的家世,就是普通农家,家中父母已故,家里有哥哥嫂子,还有一个侄儿。”
文夫人忍不住好奇起来:“这样的家庭,不过刚够吃饱饭的,她又是一个姑娘家,如何能习得这样多的本事?”
若谷道:“太太,这才正是她最厉害的地方。如若有个好家世的话,那她必是更加不凡的。”
文夫人想了想,觉得也是。
若有个好家世的话,家里又怎可能让她出来到衙门里去讨差事,如此抛头露面做男人做的事。
照如此情况来说,必然也是没许配人家的。
于是文夫人继续问:“她瞧着也不小了,约莫有二十了吧,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