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过来嗷,开场曲就唱十分钟,之后他会去哪儿我可管不着!”
崔汲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一套开门下楼打车的动作,这会儿就在出租车上。
“用不了十分钟,马上就到。把他给我盯紧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夜景下的小城市冷冷清清,不知道楚秋这会儿到家没有,他想着,突然又想那天大雪纷飞,楚秋被困在公交站里,扯起嘴角自言自语:“还‘工作忙’呢……”
九分钟后,崔汲一脚踏进酒吧大厅,莓莓拉着他说:“你来晚了!快快快,往那边去了。”
酒吧里很乱很吵,舞池里的人遮挡了前方的视线,崔汲又不能靠得太近。
他低着头眯起眼,看见庄绍竹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走廊上。
“他一个人来的,来了就一直站在角落,现在也不知道要干嘛,他这是尿急还是尿频啊?”莓莓念念叨叨。
“不像。”崔汲说,“他一个人来的?他在看手机。”
那八成……是在等人。
这想法刚一闪而过,一个少年从洗手间里跑出来。
他穿了身休闲装,看不太清脸,几步跑到庄绍竹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抬头,对他甜甜一笑。
莓莓:“??!”
崔汲:“…嚯。”
两个人看起来肯定不是第一天见面的陌生人,庄绍竹揽了少年的肩膀,两个人往走廊另一边走去。
崔汲挤开人群跟上去:“那边有什么?”
“vip区,全是私人包间。”莓莓万万没想到今晚会是这么个展开,“会员制酒吧都有的那种,你懂的。”
真是他懂的吗?
崔汲本来只是为了确认庄绍竹接下来想干什么。
如果他真是连环杀人犯,那就绝不可能仅止步于两个人。
他的杀人手法是刻意设计过的,伪装成事故,制造假象,且生前和死者不会有任何直接接触或社会关系。
但……
“啊……!等一下,别这么急嘛。”
“老公……”
但他们跟着那两人一路往前,看他们进了最里面的包间,不久后,从门后开始传出不妙的声响。
听起来已经不是直接接触,算负距离接触了。
“我天……”莓莓嘴巴长成一个“o”型,目瞪口呆。
他俩甚至都没敢离门太近,只是站着而已。这这这也太卖力了!
莓莓不由看眼崔汲,见崔汲沉着脸没动,就只好也尴尬地杵在原地。
这一站就将近二十分钟。期间里面两个人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什么污言秽语都开始往外挤。
这里平时只有vip能进,人数算不上很少,今晚却没一个路过。
最后他俩就这么生生把活春宫给听完了。
莓莓都出汗了,天呐庄老板看着仪表堂堂,私底下居然玩这么花!
好不容易才等到门开,崔汲扯着他退了两步退到暗处,就见先前那个少年慢吞吞走出来。
还活得好好的,只有衣服比进去时乱了不少。依偎着庄绍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唯一能看出端倪的是两条腿不大利索。
通常,连环杀人犯不太可能突然改变自己的杀人手法。更别说,之前两个死者都是严格按照“即将走出低谷期年轻人的”的条件筛选的。
也就是说,庄绍竹光顾这个酒吧,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为了和小情儿私会?
毕竟他在外面有头有脸,还有正牌男友,不大方便搞出轨这种事。
“……”崔汲摸了摸下巴。
庄绍竹和他的小情儿走出去老远后,莓莓才敢看一眼崔汲。
见他还是一声不吭,斟酌斟酌再斟酌,才用一种格外同情的语气对他说:“崔崔,看来,你前男友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
这可怎么办?
他不知道,崔汲此时脑子里想的是:嗯,楚秋应该也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