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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晚上(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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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卡兰抬头,他那双眼睛无波无澜,目不转睛,“你为什么要一直和雪里斯还有赛勒维亚玩,而不和我玩。”

从西宫殿出来后,瑟茜偶尔会和卡兰一起,但他神出鬼没,她根本不知道他会从哪里出现,又什么时候消失。

而且卡兰不喜欢看见别人,也不喜欢看见阳光,因此他们常常在西宫殿里面或者周边玩。

“因为你不想出现在众人面前呀。”瑟茜认真回答,“如果你想的话……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玩。”

“不,我只想和你一起。”卡兰说。

“但赛勒维亚和雪里斯不是你的哥哥吗?”

“大概吧,我忘了。”

瑟茜眉头不解地拧了起来,再次觉得家里人的关系可真怪啊。

“你之前答应过我。”卡兰从毯子里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瑟茜的手,握得很紧。

他手还是微凉的,和赛勒维亚还有雪里斯的大不相同,不禁让瑟茜对他起了怜悯之心。

卡兰说不定是几个孩子里最不受重视的,所以哪怕他整日在庄园乱逛,也没人要求他必须当个绅士。

“我没有要反悔。”瑟茜解释,“不过,如果你肯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话,我想我们在一起会更方便。”

卡兰低下头,似乎在思索。

片刻后,瑟茜再次有了困意,他才开口:“像雪里斯他们那样吗,你喜欢那样吗?”

瑟茜不敢说像他们那样,怕让卡兰伤心,便只笑了笑,“明天下午我们去玩雪,好吗?”

早上太寒冷,莱拉管家不许他们下去。

“好。”卡兰答应了,往她怀里一靠,带着瑟茜一起躺倒在床上。

正好,瑟茜也困了,干脆顺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时,身边已经没了卡兰身影。

瑟茜想问露妮,又怕不经允许暴露卡兰会让他生气。

她现在才想起来——昨晚实在太困,有些迷糊了——她本来也和赛勒维亚以及雪里斯约好今天继续玩雪的,但昨晚她又和卡兰做了约定,可卡兰不想看见除她以外的人。

她怎么能分出两个自己,同时和三个人玩?瑟茜焦灼地咬住嘴唇,露妮制止她,“小姐,你快要把你的嘴唇给咬破啦。”

她停下,露妮下一句话给了她希望,她说:“对了小姐,赛勒维亚少爷和雪里斯少爷让我转达你,今天他们要和莱拉管家一起去梅连顿采购圣诞节要用到的一些精贵的物品,向你道歉不能和你一起玩雪了。”

“啊,好。”瑟茜说。

说起来,她还没有去过梅连顿,赛勒维亚他们因为要上课,经常往那里跑,据说那里是南方最繁华的城市。

不过现在有空和卡兰一起玩了,但愿不要碰到洛尔。

午饭后,瑟茜主动去西宫殿喊卡兰出来,先前她在卡兰的带领下,知道西宫殿的厨房有扇隐蔽的小门,之前他就是从那里进出的。

见到卡兰,让瑟茜放心的是,他不像昨晚那样穿得很单薄,看来莱拉管家并非不在乎他的生活。

但他脸色仍然雪白,被雪光一照,更显得毫无血色,并非是瑟茜才来庄园时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而是长久未照射阳光的冷白。他说他讨厌阳光。

所幸他眼下的乌青没那么严重了,看起来颓废阴郁减轻了不少。

卡兰面无表情站着,在看到瑟茜时,嘴角稍微弯起了些。

瑟茜把带来的点心分给他,两人从房子后面绕到花园,在这里堆雪人聊天,玩了一个下午。

瑟茜鼻子都被冻得泛红了,卡兰还是白着一张脸,神情淡淡的,似乎他这张脸天生不会有多余的表情神态。

直到钟打五点,瑟茜才说:“我得回去了,该吃晚饭了,回去晚了露妮会来找我。”

卡兰没说什么,拍了拍手上的雪,去牵瑟茜的手。

他的手竟然比瑟茜的还冷,冻得瑟茜有些发麻了,她强撑着没有抽出来。

今日的傍晚,天空依旧冷白,厚重的白云坠在上空,仿佛随时还会再下一场雪。

瑟茜和卡兰从花园出去,走上铺满雪的草场,前面忽然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

本以为是赛勒维亚和雪里斯回来了,但瑟茜望过去,却瞧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前,站着一个身材颀长,身着黑色大衣,手拿礼帽的男人。

那男人身量很高,但毫不健壮臃肿,肩膀很宽,四肢修长,体格挺直。

更让瑟茜惊叹的是,他有一头长到后腰的铂金色头发,披散在身后,在这样的光线下依旧柔顺,泛着好看的光泽。

从大楼跑出好些仆人,嘴里念着:“是先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