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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西宫殿(第2/2页)

面。

“你怎么了。”男孩开口,好奇地询问。

这下瑟茜放心了,他是人,不是恶魔。瑟茜捂住他嘴,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往里面躲。

男孩被瑟茜挤着,两人一起蜷缩着躲在桌子和柜子的角落处。

这时客厅的门也开了,洛尔来了。

他往屋内扫视一圈,犹疑地挑了挑眉,“小乞丐?”

瑟茜闭了闭眼,她绝对不要被洛尔发现!他来这里,只会是为了嘲笑她。

想到被毁掉的画和被踩踏的画本,瑟茜对他的厌恶就达到顶峰,如果不是还要在庄园生活下去,她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说。

身边的男孩感受到瑟茜在发抖,朝她眨了眨眼。他这双紫色的眼睛实在很漂亮,不过瑟茜现在没心情欣赏,缓缓摇头,目光祈求他不要发出声音。

意料之外,这男孩竟很听话,抱住了双膝,安安静静的,把下巴搭在膝盖上。

*

洛尔扫视了一圈屋内,眉头皱了皱,刚刚他很确信就是在这里传来了瑟茜的喊声,怎么人不在?

他走进去,在屋内环视起来,鞋子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里空旷、冷清,还很寒冷,想都不用想,瑟茜那个笨蛋会在这里吓到哇哇大哭。

但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喊名字也没人答应。

莫非遇到什么事?

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拂起白纱幔。洛尔随手拿起旁边搭在沙发上的毯子,手一顿。

这毯子是有温度的,还温热,除了瑟茜,这里还有第二个活物?

她刚刚就在这地方,绝对,她跑不了多远,可她听到他的喊声,怎么不回答?

洛尔只想到一个可能——瑟茜是故意的。

“小乞丐,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洛尔把毯子丢沙发上,冷冷地说。

瑟茜闻言,更不敢出声了,她闭着眼,呼吸把手掌弄得全是水雾。

她身边的男孩发觉她的不对,扭头看她,眼睛一眨一眨的,但依然安静。

屋外传来钟声,是凌晨两点了,终于,洛尔的脚步也渐渐远去。

除非他的动静完全消失,否则瑟茜还不敢出去,她依旧和男孩缩在桌子下。

洛尔再次找了一圈,仍然没找到瑟茜,他喊瑟茜的名字,喊她小猫崽或者小乞丐,都没有回应。

语气一次比一次重,还带着威胁。

“瑟茜·伊尔德,让我发现你故意躲着不出来,让我在这里喊这么久,你就等着看吧!”

“撕了你的画本又怎么?你画的东西丑死了,和雪里斯一样丑,你们都丑!”

瑟茜眉头紧锁,在心里喊雪里斯才不丑!如果要她在雪里斯和洛尔之间选一个,她会毫不犹豫地选雪里斯。

不对,不能这样想,雪里斯是不能和别人一起当选择的。她纠正自己。

“你敢整天跟着他们,还无视我,你这个蠢货!蠢东西!笨蛋!黄油都比你聪明,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赶走!”

洛尔骂着,再次走进客厅,快步走到桌子前,瑟茜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要是在他发这么大脾气时被找到,瑟茜不敢想他会怎么对自己。

洛尔伸手拉开柜子,嘴里念着:“别让我发现你在这里……”

柜子里只有叠好的餐巾。

洛尔眉毛颤了颤,烦闷地揉了把头发,刻薄地说:“你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死了最好。”

他出去了,随后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瑟茜还缩在桌子下,宛若一尊雕塑,没有动分毫。她身边的男孩看了看她,又爬出桌子底下,从窗户往下看。

须臾,他又爬了回来,盘腿坐在瑟茜面前,对她说:“他走了。”

“嗯。”瑟茜应了声。

男孩伸手,手指在她脸上摸了下,收回来后,指尖多了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手指滑落下去。

他盯着被弄湿的手看了看,又看向瑟茜,定定地说:“你哭了。”

男孩的话提醒了她,瑟茜不再忍耐,抱紧双腿,呜咽着哭了出来,湿润的睫毛粘黏成几簇,脸上、唇上,全是润润的水光。

男孩没说话,就坐着看她,许是见她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他伸手又沾了点,拿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下。

他自言自语般说:“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