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好,但——氧之不会的。”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沈眠压了压唇角,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一直都是跟在我身后那个活泼天真的妹妹。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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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人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沈眠身后总是跟着个可爱捣蛋的小朋友。
偶尔上学前见姜叔叔手忙脚乱给姜氧之梳头发时,沈眠会主动包揽下来,她学着网上的视频图片,每天早起十分钟给小氧之编好看的辫子。
会接她下幼儿园,教她识字弹琴,给她折千纸鹤与小帆船,给她买糖吃。
但也不是所有时刻都安稳平淡的。
比如沈眠前一天去幼儿园接她时看见她鼻子上挂了彩,后一天放学回来时被爬上树的小朋友吓得心跳加速,再后来晚饭时被隔壁姜叔叔的吼声惊得掉了筷子。
沈眠与餐桌上的父母对视两眼,起身跑去开门,只见小氧之一脸泥水,父女二人正围着大树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
姜氧之一见她,便大步推开大门冲进她怀里,扒着裤腿将泥水蹭给了沈眠,嘴里还大喊着:“爸爸快来抓我呀!”
沈眠失笑,叹了口气:“小捣蛋。”
沈眠低头看了看被泥泞沾染的校裤,有些吃力地抱起她,用自己的t恤帮小人儿擦了擦脸蛋。
姜氧之在她怀里咯咯笑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吃个饭像打仗……”姜爸爸上气不接下气追来,轻轻在女儿背上拍了一下:“回去给我把饭吃了!”
小氧之扭头不理,末了还吐了吐舌头,大喊着“不要”。
两家经过这么久的日子熟络了不少,沈眠明白姜家父母因为在她幼时忙碌过甚,没能陪伴成长而生出愧疚,对这个唯一的宝贝异常溺爱,也才导致了姜氧之无法无天的性子。
她像一颗小树苗,已经朝一侧渐渐歪了身影。
沈眠有点气恼,轻轻在小氧之身后拍了一下,而后抬头道:“叔叔,我带之之回家清洗吧,您先吃饭。”
小姑娘还想撒泼,在沈眠怀中挣扎着要下来,沈眠怕摔着她,便蹲下身子将人放在地上,尽可能让自己严肃起来。
她握住姜氧之双手放在前面,柔和眉眼将笑意摘去,肃言道:“之之,吃饭的时候就要好好吃饭,现在你玩的一身泥巴,是不是要先回去洗干净?”
小氧之被她严肃的表请吓呆了,双手也被禁锢着,一时不知做何表情,呆愣在原地,也停住了扭动的身子。
姜延川望着女儿深深叹了口气,目光移到自己满是泥巴的手掌上,一口气叹的更长了。
“那麻烦你了小眠……我晚一点过来接她。”
沈眠点头应下。
沈眠从衣柜里翻出最底下压着的睡裙,那是前年买的,她现在穿已经有点小了。
回头看了眼裹在被子里未着一缕的小朋友,朝她招招手:“之之过来穿衣服。”
姜氧之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她咬了咬唇,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姐姐给我,我自己穿……”
沈眠盯着她红润的脸蛋轻笑出声:“还会害羞啊。”
“喏。”她把睡裙递给姜氧之,“不看你,你自己穿。”
小朋友接过长长的睡裙,钻进被窝里拱来拱去。
沈眠抱臂倚着衣柜,她看向床上那团乱拱的被子,时不时会有一只手或脚伸出来。
不一会,沈眠看见了脑袋钻进袖口里,胳膊只伸出来一只的姜氧之。
小姑娘颓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双颊憋的通红,小嘴一瘪似受了多大委屈般。
沈眠憋笑:“要不要姐姐帮忙?”
姜氧之抬起眼瞥清沈眠眼角的笑意后,嘴瘪的更厉害了。
最后还是沈眠于心不忍,走上前将姜氧之圈进怀中,扯着睡衣领子帮人找准位置。
姜氧之一个人闷声捣腾了许久,衣服像是与她作怪一样,怎么也穿不好。
她急得眼圈泛红,若是脑袋上长了耳朵,现在也耷拉下来了。
此时她被沈眠圈在怀里,身上和鼻间都是好闻的洗衣粉香,躁动不安的心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姜氧之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会穿衣服的,幼儿园学了。”
她仰起脸望着沈眠,睫毛有点湿润,下巴开始微微嗡动。
像红眼的一只小白兔。
“嗯。”沈眠唇角上扬,五指轻柔插入她散乱的发丝里梳顺,小孩子的发丝又软又细,摸起来触感很奇妙。
“我知道的,之之一直很聪明。”
这小孩儿很好哄。
沈眠翻出柜子里特意给她买的拼搭积木,积木散在地毯上,有些眼花缭乱。
沈眠托着姜氧之腋下将人抱下床,指了指那堆五颜六色的积木,问:“喜欢玩这个吗?”
姜氧之贴在沈眠身前,颈后黏上她些许发丝,有股淡淡的生姜味,但不冲鼻,反而沁着丝丝甜。
姜氧之仰头看去,落入柔和的眸光中,她点点头,开心直言道:“很喜欢!”
沈眠拖了把小板凳在玩积木的小朋友面前坐下,伸手去摸了摸她鼻尖的创可贴,有些刺手,沈眠长长叹了口气。
“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