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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11页)

…”

他抱着他们身体,像个孩童般痛哭起来,“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来了,贺屿浑身都是麻木的,只是本能地抓住他们的手不松,直到护士过来,贺屿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护士的手,“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阿爸阿妈,你救救他们……”

护士也于心不忍闭上眼,把贺屿扶起来,最后只说了句,“先去医院吧……”

贺屿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护士扶住,跌跌撞撞爬上救护车,然后抓着贺母的手放到自己侧脸,“阿妈,你不是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吗,你醒来看看我啊,你看看我有没有瘦,你看看啊……”贺屿说着说着眼泪又往下掉。

他断断续续跟他们说了很多话,但没有收到一点回应,直到死亡通知书落到他手上的那一刻,他才真的反应过来,他没有阿爸阿妈了。

后来贺屿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因为他很久没回家了,母亲的病情已经无法控制,癌细胞扩散至全身,已经没有几天可活,那晚的电话,是贺承安想让他回去,可他呢?他因为忙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小细节,因为他忙,贺母不愿意打扰他的工作,才会让贺承安千里迢迢开车来北京,见他最后一面。

才会在最后八百米出车祸,最后死在了贺屿面前,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那晚匆忙挂掉的电话,竟是诀别……

贺屿用颤抖的嗓音说完最后一个字,眼眶红的像是要留下血来,程叙听完心中翻江倒海,原来是这样,以前很多的细节一一在他眼前闪过,串成完整的一条线。

看着贺屿的样子,程叙心痛到无以复加,却只能徒劳地抱紧贺屿,一遍一遍哑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好奇这些,让这些永远成为秘密,总好比贺屿如今这副伤口再次被撕开的样子来的好。

“是我的错,你知道吗,但凡我当时多花一分精力在他们身上,也能发现问题,他们就不会……”贺屿无法坦然说出死亡二字,只能把程叙紧紧抱住,喃喃自语。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他们……

程叙抬手蒙住贺屿通红的眼眶,指尖沾上湿意,“贺屿,这不能怪你,不知者无罪,别被困住了。”

他此刻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把贺屿拉出那个自罚的圈子,一遍又一遍告诉贺屿,不是你的错,你不知情,车祸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

语言有多无力,程叙此刻突然理解了,这件事到底该怪谁?怪贺屿没有发现吗?怪贺父贺母没有提前说吗?怪车祸吗?还是怪那天的大暴雨?

不,好像谁都没有错,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被社会推着往前走,却得到了最惨痛的结局。

此后四年,时间流转,当时看热闹的人淡忘了;医院接诊了无数类似的事故,只能递上一句,节哀;那条公路依旧像往常一样车流不息,被困住的,唯有贺屿一个人。

程叙后面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抱着贺屿,用极大的力道,让贺屿哪怕陷入心魔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分钟转了一圈又一圈,程叙的手臂已经麻得没有任何知觉,贺屿动了一下,带来难以忍受的酸痛。

贺屿感知到,轻轻挣开程叙的怀抱而后握住他的手臂,慢慢地揉,揉了十来分钟,“好点了吗?”

程叙点头,那股酸麻就是最开始那阵严重,后面就好多了。

“你看,就是这样了,一个惨痛的故事,将我困在了西藏,我没办法心安理离开。”贺屿阖眼,声音轻地风一吹就散,却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到程叙的心上。

程叙艰涩开口,“那我呢?我们呢?”

我们要怎么办?

“你要跟我分手吗?”

贺屿闭上的眼睛在听到分手二字后睁开,眼睫微颤,“不,我不想……”

曾经没有拥有过,他还能劝自己放下,藏在心底不去想,可现如今已经拥有过,程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他放不下心。

“不分手,我不想跟你分手。”贺屿的声音坚定了几分,没有解决方案,全是情绪。

程叙也心软了,重新把贺屿抱入怀里,“好,我们不分,我怎么舍得跟你分手……”

既然没办法,那就珍惜当下吧,程叙想,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拉萨也不过就是一张机票的事。

这一晚,他们谈了很多,把彼此最深处的不堪统统摆在了对方面前。

程叙讲他为了证明自己进娱乐圈是对的,才工作那么拼,曾经的梦想慢慢变质,成了他对抗父母的筹码。

“我好像在这条路上忘记了自己的初心,我是单纯热爱演戏,才进入这个圈子,为什么现在它成了我的工具,一个跟父母证明自己价值的工具。”此时程叙躺在贺屿怀里,换成贺屿抱着他。

“忘记了就捡回来,不管为了什么,你都是一名优秀的演员。”贺屿的声音格外沙哑,浸在黑暗里又多了几分神秘。

“贺屿,是人都会犯错,你会我也会,但我们都不要折磨自己。”程叙一语双关,既在说自己,也在说他。

唯有让过去翻篇,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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