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注意到林婋,也对她微笑,林婋悄悄点了点头。
不过温馨的画面很快被打破,程凯中问她:“你有什么想法吗?”
“老师,我还是想先靠自己努力试试。”林婋语气轻柔地说。
“也行。”程凯中眼神似乎变得犀利起来,他冷声道:“这次月考如果你的成绩不理想的话,我会找你的父母谈话。”
林婋手捏着校服一角,“好的,要上课了……老师,我先走了。”
程凯中没搭理她,喝着手里的茶,林婋缓缓离开,走出办公室才松了口气。
佟允随后走了出来,林婋向她打招呼,她没应,先把手里那张申请表给折了起来。
一二年的时候,还有很多家庭没有达到小康标准,贫困生并不稀奇,所以当时人们往往会忽略了这些学生的自卑羞耻心理。
他们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山深处,梅花在微寒中傲骨独立,有一位和丁文心一样温柔的女教师说贫困对于女孩子来说也是一种隐私。
林婋是个敏感的人,天性使然,能体会佟允此刻的心情,举着手严肃地向她保证:“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或许是觉得林婋单纯没心机,佟允卸下了保护自己的冷冰冰外壳,“我叫佟允,九班的。”
“我是十一班的林婋。”她甜甜地说。
上课铃响,林婋和佟允被迫分开。回到班里,朱长宇神秘兮兮地给林婋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认识九班的佟允?】估计是看见了刚刚她们在走廊上说话。
【刚认识。】
【哦。】对话戛然而止,林婋抬头看见朱长宇坐在位置上,头往窗外看去,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心事,其实不用说出口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一中高二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高三的话得十点十分。站在走廊上,林婋看向对面那栋高三教学楼,一排排灯亮着,隐约还能看见里面学长学姐端坐的身影。
“婋婋,你在看什么?”徐洋洋问她。
“突然意识到我们马上就要高三了。”
“是啊!每次想到我都有点害怕,时间能不能慢一点。”
朱长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把徐洋洋没拉好的书包拉链给拉上,笑着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高三?”
“不行吗?”徐洋洋边走边说,“不过幸好还有你的成绩垫底,我安心不少。”
“你可别小瞧我,说不定我高三就成了黑马。”
程凯中从办公室出来,听见他这句话,忍不住吐槽:“就你还黑马,黑猪还差不多。”
徐洋洋横了眼程凯中,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怼他,就被朱长宇捂嘴,“老师,这年头黑猪可名贵了呢!您抬爱了。”
程凯中的话不是他说的这个意思,他切了一声,离开前还有意无意瞥了眼林婋。
他走后,徐洋洋把朱长宇的手拿下,刚想开口骂人,朱长宇又抢先一步:“林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程凯中二哥吗?”
“为什么?”
“因为他头two。”
他们都笑了,徐洋洋火顿时也灭了。
林婋想起来下午的事,问他们:“你们去过二哥的补习班吗?”
“他让你报名?”徐洋洋活脱脱一小辣椒,一点就着,“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朱长宇说:“高一的时候我们就去了,什么补习班就是他收黑钱的一种途径而已。家长怕他会差别对待,冤大头一样交钱,结果就听他课上一天到晚吹牛,半点用都没有。”
“婋婋,你可千万别花冤枉钱,一想到当初吃了亏我到现在还气。”她说着手给自己扇着风。
“知道了。”林婋心里有底了。
路上他们经过九班,佟允正好出来,林婋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们认识?”徐洋洋问。
“下午认识的。”林婋没有详细说,“你们也认识?”
佟允摇摇头,徐洋洋非常自来熟,“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一中高二的就没有不认识你的吧!”
“她可是校园论坛里票选出的校花。”徐洋洋对林婋解释道。
“那肯定有很多男生喜欢你。”林婋说。
“那当然。”徐洋洋附和。
她们说着都不经意看了身后的朱长宇一眼,他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林婋注意到徐洋洋脸上没有表露出一丝的嫉妒,她下午的时候说自己和朱长宇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关系很铁,相处起来和哥们一样,这样一看确实如此。
“佟允,你家住哪?我们可以一起走。”徐洋洋问。
她这一问,佟允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表,慌张地对他们说:“我外婆生病了,我还要去医院陪她,先走了,拜拜。”
“再见。”林婋和她道别。
“可惜了。”徐洋洋走到朱长宇身旁撞了下他的肩,他目光一直追随着佟允,直到看不见。
因为不同路,他们三个在学校门口分别。还有最后几趟公交,林婋没等多久就上了车,晚上人少,车里空荡荡的,她还是坐在早上的那个靠窗位置。
夜色融融,天上有几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