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都衬得陌生。
陶乐人都傻了,郭小阳走的时候明明拍着胸脯说过,这学期不会有人再住进来。可现在,没过去两个月呢,已经有新人入住了。
他看着那原本属于郭小阳的床,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怅然。说不上是生气,更像是领地被陌生人闯入的别扭。
他连门都忘了关,就那样站在宿舍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陶乐嗅了嗅,还挺好闻的,看来新舍友很会享受生活。
在他发怔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陶乐回头,看见熟悉的人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纸袋:“忙傻了,怎么不关门?”
只见查尔斯慢悠悠地走进门,像巡视自家花园那样随意。
陶乐瞪大眼睛:“这……你什么意思?”
查尔斯把纸袋放到桌上,蓝眸在灯光下闪烁一瞬。
他慢慢道:“我申请住宿,以后我们就是室友。”
他唇角翘起,低声道:“请多指教哦,会长大人。”
陶乐像被雷劈了一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接受!”
他冷冷道,“谁要跟你当舍友,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是学生宿舍,不是你家别墅客房!”
查尔斯耸了耸肩:“反对无效。”
陶乐气结:“我明天就去申请换宿舍。”
“今年没有空宿舍了。”查尔斯不紧不慢地说,“而且也不会有人敢和你换。”
陶乐噎住。
他当然知道查尔斯在学校里的分量,只要他放句话,别说换宿舍,可能连申请都被卡在半路。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那个…你看啊,”他语气软下来,“这宿舍又小又旧,连你豪宅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你住在这里多委屈啊,多掉价啊,是不是?不如你回去住你的大平层,高级庄园,实在不行你住车里都比这强!”
“陶乐。”查尔斯忽然叫他的名字。
他一愣,查尔斯已经走到面前,拉起他一只手,十指松松地扣进去,掌心贴着他掌心。
“有你在,我不委屈。”
陶乐抽回手,对着墙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之前还躲来躲去,现在好了,每天睁眼就看见,这跟同居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陶乐耳朵尖已经红透了:“你住宿舍了面包怎么办?那只兔子总不能也跟着搬进来吧。”
查尔斯道:“有专人照顾它,而且学校离家不远,想它了随时可以回去看。”
陶乐“哦”了一声,彻底没话了。
他眼睁睁看着查尔斯把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
“等一下。”陶乐忽然站起来,走过去,“冰箱里原来那些东西呢?我冻的速冻饺子,还有那袋鸡胸肉去哪了?”
查尔斯头也没回,把最后一只酸奶放进去,才慢条斯理道:“过期了,我帮你扔了。”
陶乐瞪大眼睛:“那是我上礼拜刚买的,没过期!”
“快过期了。”
查尔斯纠正他,“那些东西不健康,以后你想吃什么我来准备。”
陶乐气不打一处来,竖起大拇指:“行,你真行,连冰箱都不放过。”
查尔斯把冰箱门关上,低头看他:“你要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包饺子我也学会了。”
他站在窗边拉窗帘,暖光从头顶洒下来,整个人被勾出淡淡的金边。
陶乐别回头,耳朵尖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
宿舍的灯关了之后,陶乐刚把被子盖上,就看见另一边亮起了暖黄色的光。
他翻了个身试图忽略它,可那光让他怎么都睡不踏实。
忍了十几分钟,陶乐终于忍不住了。
“查尔斯。”他从被子里冒出来,“你能把那个灯关了吗?”
“我习惯开着灯睡,太黑会睡不着。”
陶乐翻了个身看他,查尔斯平躺着,暖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有点模糊。他看起来也不像在故意找事,像是真的很依赖那点光线。
“我不喜欢有光。”陶乐说,“有点光我就睡不着,以前郭小阳在的时候,我们都关灯的。”
查尔斯偏过头,两个人隔着半间宿舍对视。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来,夜灯的光在墙上晃了晃。
“你有眼罩吗?”查尔斯问。
“没买过。”陶乐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谁知道你会搬进来。”
查尔斯沉默片刻,把夜灯拿起来,光线调到了最低档:“这样能接受吗?”
陶乐眯着眼感受了一下,还是有点亮,只能勉为其难道:“还行…不一定能睡着。”
他心想这人怎么连睡着都跟别人不一样。可转念一想,查尔斯好像一直就是这样,看起来强势,其实藏着很多小小的软肋。
……
陶乐还是失眠了。
他盯着天花板,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和屋内的小夜灯融在一起,成了两种颜色。
查尔斯睡得很规矩,被子盖到腰际,一条手臂横在枕边,脸朝着他的方向。
陶乐有点后悔了,早知道真该去买个眼罩。他试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