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
花意惊道:“那他们不会是放出消息的一方吧!不是吧!”
玲珑心和洛州黑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五大仙门虽各怀心思,但花意认为至少他们立场是相同的,那就是除魔卫道,如果姜氏和黑雾扯上关系,那简直要颠覆她的认知。
谢玦险些被花意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一跳,他扶额道:“姜家蠢蠢欲动很久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们的目的还不明确,玲珑心既是至宝,姜家有了消息必然先一步取走,何必放出消息引我们来?”
谢玦指尖在桌上轻扣,烛火映在他修长干净的手上,愈显骨节分明。
“我在想,黑雾和玲珑心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花意道:“白天在古祠它一瞬间就不见了,看起来像是被玲珑心净化的样子,可那也太简单了,而且玲珑心甚至是它引着我们去找到的,它不能自寻死路吧?”
谢玦思索了片刻,抬眼去看花意,只见少女正垂着眸,长睫轻颤,暖光柔柔落在她明媚眉眼间。
花意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抬头,四目相对。
二人本是进屋商议正事,没有半分旖旎想法,只是深夜孤室,烛火轻摇,一墙之外便是风声暗涌,这般近在咫尺的对视竟让空气中无端弥漫出一丝微妙气息。
谢玦眨了下眼,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话音打破了让人有些心慌的安静:“明天先在城里找找有没有黑雾的线索吧。”
花意倒浑然未觉,她随手拨了拨鬓边碎发,道:“我也正有此意。那姜家早就知道洛州的事了,今天还派了小弟子来,莫非就是给我们看的?真是装模作样,怪不得不派主力,原来是主力另有大用呢!”
她想了一想,又疑惑道:“那他们偷偷来洛州的事就这么让百姓们知道了?都不掩人耳目的吗?”
谢玦抱着双臂往椅背一靠,懒懒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他们做事一贯高调吧,总之和姜家脱不了干系,慢慢查便是。”
花意也感觉有点累了,便道:“那今天先这样。”
她伸了个懒腰,“没想到第一天出门就遇上这么多事,倒也有点意思。”
见谢玦仍坐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花意奇怪道:“聊完了啊,谢公子请回吧。”
谢玦好笑道:“这难道不是我的房间吗,花小姐怎么就鸠占鹊巢了。”
花意挑眉:“谁说是你的?我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我累了走不动了,你愿意守着我睡那随你喽。”
说罢,花意直接往床上一坐,作势要躺下了。
谢玦嘴角一抽,站起来便往外走:“你还真是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花意见计谋得逞,故意笑道:“你也用防?能欺负的了本小姐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罢,她面带得意地晃了晃脚,去看谢玦的反应。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也只是想逞些口舌之快罢了,今日一路,谢玦虽与她小有摩擦,却没有硬抢玲珑心,因此她对他的敌意倒也淡了几分。
谢玦正在开门,闻言动作一顿,侧眸看她,嘴角轻轻动了动,随即迈出门去。
“但愿如此,东西别弄丢了。”
花意见挑衅不成,感觉没什么意思,起身简单净面,理了理微乱的发鬓,便上床宽衣睡去。
只是这一觉却并不安稳。
梦里是一片沉沉黑雾,遮天蔽日,辨不清方向,周身只有刺骨的寒意。花意像被困在一处地方,孤身一人,四下空寂。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自雾中走出,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冷厉如刀。
不等她反应,一柄剑直直刺来,快得必无可避。
“噗呲——”
一剑穿心。
剧痛袭来的瞬间,花意尖叫出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心口仍在狂跳,那尖锐的痛感太过真实,仿佛还停留在胸口。
窗外风声凄厉,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落在床前。
指尖还在轻颤,她从怀中拿出玲珑心握在手心里,试图通过暖玉获得一丝安宁。花意不是胆小的人,可她之前从未做过类似的梦,乍一惊醒,仍是有些失神。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叩门,紧接着是谢玦的声音:“花意?”
花意一愣,没想到谢玦竟听到了,不过他为什么会过来?
她忙顺了顺气息,强作镇定开口:“......没事,抱歉啊,吵到你了。”
话音刚落,她便尴尬地揪了揪被子,因为她声音轻颤,实在是一听就破绽百出。
门外静了一瞬,清冽的声音沉了些许:“真的无事?”
花意咬着唇犹豫片刻,轻轻拢了拢衣襟,将门拉开一条小缝。
谢玦目光淡淡扫过她惊魂未定的脸:“你怎么了?”
花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还有些发哑:“只是做噩梦了,能有什么事。”
谢玦眉梢微挑:“洛州如此不太平,险境之中最忌自乱阵脚,你心神不宁,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得有些直白,花意一噎,做了噩梦的余悸瞬间消散殆尽,转而变为一腔怒火:“你是觉得我大惊小怪对吗?不用你管,我又不会跑也不会死,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