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身侧传来,清亮,且熟悉。
应语诺的手指顿住,偏头看清了坐在旁边的人。
栗色长卷发,虽然是素颜但五官明艳,是标准意义的大美女,她眼睛很亮,带着一点入侵感的锐利。
人也很眼熟,是阿越。
满打满算,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应语诺看着阿越,觉得她好像也因为最近的风波受到影响,和在直播里看到的那个充满活力的形象有所差别。
她颔首,算作打招呼:“你好。”
“吓到你了?”阿越解释,“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应语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下了相机的停止键:“没有,你想聊什么?”
阿越没有立刻回答。她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对调酒师说:“给我来一杯和她一样的。”
调酒师转身去调酒,她才问:“你对彦云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应语诺说:“没什么看法。”
阿越眉毛微微挑起,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
应语诺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实在有点诡异,她和阿越并不熟,甚至在此之前没有说过话,但阿越语气太过熟稔,她觉得有点不适应。
“你不觉得大快人心吗?”阿越问,“全网都在拍手叫好,你就没什么感觉?”
应语诺摇摇头:“受伤就是受伤,有些东西是没办法抵消的。”
施害者受到惩罚是咎由自取,但这不代表其他人受到的伤害会因此减轻,所以没什么好开心的。
阿越的表情变了,她看应语诺的眼神从最初有点尖锐的审视,变成了一种带着点钦佩的打量。
“你真的很不一样。”阿越说。
调好的酒推到阿越面前,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皱眉龇牙,感叹了句:“真难喝。”
“这种复合型酒不适合新手,你可以试试椰林飘香,这杯好入口一点。”应语诺提醒她。
“没事。”阿越洒脱一笑,“我准备辞职了。”
“你不打算继续做解说了吗?”应语诺问。
阿越是剑试红尘的官方解说,只要是重要比赛都有她的身影,其实能走到今天的地位,绝对不仅仅只是彦云的助力,如果因为彦云这件事就放弃,确实是很可惜。
“我选择彦云,就是奔着更好的工作机会去的。当时和我同批的女生都竞争不过我,但是我害怕,我没有后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会落在我头上呢?所以就算早就知道彦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
她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喝得比刚才多,“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更好的机遇了。”
“恭喜你。”应语诺这句话是真心的。
尽管不知道阿越口中说的更好的机遇是什么,但是不会再有比之前更差劲的路了。
应语诺觉得阿越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选择这么做没有问题,但是始终处于这样恶劣、焦虑的环境是很难受的。
如今她脱离苦海,怎么看都是值得恭喜的好事。
“说起来,这件事还要谢谢你呢。”
“谢我?”应语诺觉得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眉心微微拢起,说,“我什么都没做。”
“你不知道?”阿越有点惊讶,“你不知道何爽为什么会突然站出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在那个时间点发长文?”
应语诺摇头。
但看见阿越震惊的神情,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想,可那念头太模糊,像一阵风,伸手去抓只能抓个空。
阿越盯着她看,直到把人看得发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呀,”她饮尽杯中酒液,声音里满是艳羡,“还真是被人保护得很好。”
应语诺听不懂,懵懵地问:“什么意思?”
“如果想知道原因,”阿越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币压在杯底,冲她眨了眨眼,“我建议你直接去问沈述。”
“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应语诺还坐在位置上,努力消化阿越刚刚留下的几句话。
彦云的事,和沈述有什么关系?
但很快,她没办法再去思考这件事,出了店门,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
来电显示是妈妈,不用想,现在是月末,肯定是爸爸来要钱。
她关上手机,没打算接。
可铃声不厌其烦地响,一个不接又来一个,应语诺被烦得没办法,接通电话,但下一刻,她面色陡然发白,拔腿往地铁站奔去。
“婷婷,你家里出事了,快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家里出事了 “语诺,真
“就是那家的小孩吧。”
“对啊, 听说走的时候模样可惨了。”
应语诺走在小巷里,能听见不远处有家里在议论。
她加快步伐,往目的地赶去。
刚接到电话时, 对面也没有说清楚情况,只让她赶紧回, 让她不由地心慌, 害怕是妈妈出事。
她什么也没带, 买了最近一班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