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这语气,还真像反讽。
两人的直系亲属因为各种原因,现在都不在两人身边。
也就是说,在医院那时候,只有晋清能去管他。
但是秦纵以为晋清没去。
晋清搓了搓手指,有些沉默。
他去过的。
只是秦纵不知道。
秦纵的眼圈依旧留了些难过的红:“你跟我离婚,是不是代表着你要跟我分开,是不是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晋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好像有些失控一样,不敢接受即将落在他身上的事实。
“我真的很想你。”秦纵攥着晋清手腕的力道重了些,声音夹杂着不安和委屈,“不要离婚好不好,我不想跟你离婚……”
被对方这么一套莫名其妙的组合拳打下来,晋清早就没了刚开始的那份耐心,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善的疑惑。
他今天是来跟秦纵商量离婚事宜,不是来被秦纵挽留的。
“秦纵,那份文件是你亲手签了字的,也是你答应的。”
“我们是商量好的。”
“谁跟你商量好的!”秦纵开始掉眼泪,“我没、没签字,也没答应!”
“我们明明才刚确定关系……”
晋清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把门关上,狠狠把晋清惯在门边,欺身压了上来。
属于秦纵的熟悉气息几乎是瞬间就将晋清包裹。
“草,秦纵,你他妈发什么疯!”
玄关的鞋柜灯是定时声控的,昏黄的灯光洒在秦纵的睫毛上,在对方脸颊留下了一小块阴影。
晋清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像两只铁钳,怎么动都挣脱不开。
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一暗,唇上一暖,对方就偏过头吻了上来。
凶狠的,像一头恶兽。
似乎是要把晋清吞吃入腹一般,晋清“唔唔”挣扎着,但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疯狂的吻。
带着埋怨和不甘,还有心里堵得慌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天边都完全咕咚一声掉进黑暗里。
屋子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那盏鞋柜旁的暖黄灯光。
晋清被秦纵钳制着,动弹不得。
直到玄关声控的壁灯也自动熄灭。
黑暗的环境,将所有感官上的感觉无限放大,似乎也把秦纵一些仅存的理智吞噬殆尽。
纵使是冷静如晋清,在未知的黑暗中跟人接吻,也让他脑子模糊了一瞬。
更别说对方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心脏跳如擂鼓,就连手上的青筋都在难以忽视地跳跃。
耳边像有风,灌向大脑,猎猎作响。
晋清被秦纵吻着,逐渐喘不上来气。
然后就是唇上一痛,一股子属于血液的腥甜气息在唇舌间弥漫开来。
“唔……唔秦纵!”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在他唇上咬了的那一口给了晋清思路,他见推不开,往秦纵唇上狠狠一咬。
对方吃痛,把他松开了。
趁对方反应的间隙,晋清打开门想出去,却又被拽回去。
门被惯得碰一声,再次关上。
带了点门外残留的冷清空气。
“秦纵——”
晋清被对方抱了起来,吓得连声音都变了个调。
对方的动作很快,三两步就将晋清扔到客厅的沙发上。
秦纵没停顿分毫,附身,把晋清按在沙发上,继续跟他接吻。
一边吻,一边还去解晋清的领带。
晋清全身都僵住了。
他没法反抗,只能被迫去承受。
吻着吻着,有些温冷的水渍落到晋清的脸颊上。
秦纵又哭了。
晋清嗓子里突然生出一阵微妙的酸涩,但他的语气依旧硬冷:“秦纵——唔……别、别闹了!”
晋清这不说还好,一说对方的眼泪又开始落下来。
面部线条冷硬的高大男人在黑暗中按着他的双臂,跨在他的身上,先前的强硬不再,反而哭得像只被抛弃的丧家犬。
有点怪,也有点……
诡异的萌。
晋清:“……”
他一定是疯了。
在晋清的回忆里,秦纵上一次哭着实是遥远到不知道从哪里的事情了,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纵的眸色很浅,因为眼泪的原因,反而在黑暗的环境中泛着点亮。
晋清也只能看清对方的眼睛。
秦纵的眼泪落进了晋清的锁骨窝窝里,他红着眼眶俯下身子,将那两滴眼泪吻干。
随后慢慢往上,落在他的嘴唇上。
意识归零的瞬间,晋清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