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我再讲一讲书上的知识吗?唉呀,他们都嫌弃我太笨了。”
周泽玉:“你不是笨,是你很独特。你看,你是不是他们中最喜欢武功最好的人?”
“仙君!仙君!?那我呢?”肉乎乎的小胖子拼了命挤进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人。
“嗯……你很能吃。”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村落里顿时传出爆笑,惊飞了书上的鸟雀。
“仙君,仙君,你还能在我们村子呆多久啊?”“仙君,仙君,你是从哪里来的呀?”“仙君,我长大了,能嫁给你吗?”“神仙哥哥……”
周泽玉:“不许这么叫我。”
“啊?为什么?”
“因为这是独属于某个人的。”
“谁呀?”
“是我最心爱的人。”
“哇——!”
“是谁啊是谁啊!”
周泽玉和这群小孩说说笑笑片刻,一同走回村落里。村口老槐树下,炊烟正从各家屋顶升起在,黄昏的天光下化成薄薄的琥珀色。村民里叫走了各家小孩,周泽玉和他们挥手告别。
“周仙君!来我们这里吃饭呀!!”
“这里这里!!”
周泽玉微笑道:“不用了。”
“仙君,仙君!多亏您仗义除祟,这孽障搅扰我们月余,村中鸡犬不宁。若不是您,我家小雅哪还能安然坐在塾中念书?此恩此德,真不知如何报答……”
“这本是修道之人的本分。”
他耐心和众人说话,告别所有人之后慢慢走进了一家饭馆,里面零星几人,他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旁边两个男人桌子上放着几摊酒水,就着一碟子花生米、一碟子牛肉,正眉飞色舞地谈论拼酒。
“赵兄,你为人相当爽利,我生平从未所遇。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小弟求之不得啊!!”
两人便就这这个话题聊起来,一口一个贤弟,大哥,均感不胜之喜。
另外一边,一男一女坐在桌边。
男人笑盈盈地拿出一个锦盒,“这玉簪清美高洁,我一见了,便觉得适合你。”
女人:“若轩哥哥,你真好。”
周泽玉平稳地一口一口吃着饭。
“贤弟,我前段时日,久住山中修炼,这是我和雪妖战斗时夺得的夜明珠,贤弟既然已经与我结拜兄弟,自然得收下这份礼物。”
“多谢大哥!大哥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暂时还未,不如贤弟和我说说近日发生了什么?”
“嗯……蓬莱宗正在招收弟子,我正在犹豫去不去呢。除此之外,白玉京新上任的掌门,前几日昭告天下,准备在仙盟建立刑罚院,可得罪了不少世家呢。”
“周泽玉不就是世家弟子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新掌门可不是周泽玉。是他的师妹岳灵渊!”
“啊?居然不是周泽玉。”
“唉,周泽玉不愿意……他可是个痴情种子。他和林姑娘少年情深,那场大战……死了的不仅是一个人啊。”
周泽玉手一抖。
“唉,可惜了啊……林姑娘这么好的人……”
“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是啊……”
外面咔擦一声,哗啦啦下起大雨,周泽玉却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从饭馆跑了出去。
“喂……姜仙君,这里有伞呢!”
周泽玉却始终没有回头,他在雨中狂奔,在雨中逃亡,耳中轰隆隆雷声不绝,大雨泼在他脸上,他却毫无知觉。
夜里躺在床上,他睡得昏昏沉沉。心脏依旧传来密切急促的疼痛。
林有枝走后,他踏遍天涯海角。从巴蜀江南,走向塞北星星峡,山影重叠,一层推开一层。西北的风沙、绿洲的晨露,牧人皱纹的笑意堆满褶皱,是被大散关的风沙雕刻出来的。船夫手上的老茧,粗粝如石。挑夫脚下的皲裂,深得能嵌进好多沙砾。这些东西从前隔着一层薄雾,如今一一摊在眼前,带着猛烈的尘土气、汗味和滚烫的日头。
他好像进入了更广阔无垠的世界,看到了不同人的悲欢离合、人生百态,他尝试着用林有枝的视角去看这些人,每次都会想,师妹要是成为这些情况,会露出什么样的动作、神态。
他保持着一种偏执的信念,师妹一定会回来,她既然开了口,他就要等到她回来为止。
他才不能成为情绪的奴隶,若是师妹回来见到他颓废的模样,他有什么脸去见她、爱她?
于是,在日复一日的信念中,他装的完美无瑕,直到毫不设防的某一日,有人突然用刀捅在他还未结痂的伤口中,血淋淋得满身都是。
“师妹……”
周泽玉躺在昏暗的床上,听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仿佛被完全隔绝在这世上,被所有人都抛弃了。
他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可思绪却越来越模糊,身体也不停地颤抖。
“唉……”
静谧中,似乎有人叹了口气。
林有枝站在黑暗中,长裙曳地,眉目温柔,如同生前那般美好。
她走到周泽玉的床前,用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