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今日,自诩高贵正义,为了完成任务,恃强凌弱,甚至差点杀了路过的凡人。传出去,会丢林家的脸吧?”林有枝停了一秒,又讥笑道:“诶,不然,你们根本不会。”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领头男人脸色气的一块青一块紫。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野丫头,竟然这么伶牙俐齿!
“二小姐究竟要蛮缠到什么时候?”
林有枝腿轻轻一挑,一根长棍就落到她手心。她拿着长棍看了看,淡淡道:“我身上有伤,要修养,三天后,我再给你们走。”
“小枝!”
林有枝对着李文素摇了摇头,又道:“你们不信?害怕我跑?真可笑,你们手上抓我的法子怕是一只手都数不清楚吧?我不是二小姐吗?这点权利都不给我?”
领头男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答应:“三日后,我再来接二小姐。”
话音刚落,林有枝便身形一晃,已闪至领头男子面前。啪地一声,手中棍棒打向他的脊背。男人反手欲抓,林有枝立刻弯腰从他手下闪过,又是一棍。
“啪啪啪!!”
不过瞬息,男子已多处受创,不可置信地望向对方。
林有枝甜甜一笑:“大管家,这叫打狗棒法,是民间一不入流的棍法。你看看,有趣吗?是不是特别适合你。”
看着男人暴怒的神色,她继续添火道:“别生气嘛,二小姐和你闹着玩的。你之前不也是和我这样闹着玩吗?”
…………
阴风阵阵,鬼气森森。一轮硕大的月亮挂在山坳之上。
寂静的林子深处,时不时窜出几只老鼠、黄皮子。
树叶被风吹的婆娑作响,晃来晃去,如同幢幢鬼影一般。
陆川行走在这月黑风高之下,心情却颇为期待。
他是剑修,断臂过后使剑那只手换成了义肢,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威猛灵活。更致命的是,他所修的功法需以手臂为引,调息灵力,现剑臂一断,剑脉受损,灵气运转滞涩,修为精进之路陡增百倍坎坷。
他并不想前功尽弃,改投其他功法。便四处求医,但他原手臂已被搅碎,大多数医修都对此并无办法。直到那日,他忽而遇上一人,说他可以治好手臂的伤。
他最知晓人心狡诈,开始并未轻信。那人当时便给了他一药,让他试试。他犹豫之下,决定尝试尝试,令人意外的是,手上滞涩灵力居然开始正常运转起来。他喜出望外,痛哭流涕,再也顾不得什么陷阱危险之类了的话了。
今晚,他便是来找那位隐居在林子深处的前辈的。
“陆川!”
一道声音从后响起,如同深渊里传出了神秘又吸引人的呼唤。
他回头,是一个黑衣女人,脸上带了面具,看不出年纪。唯见其身姿纤细窈窕,墨色裙裾随夜风微扬,勾勒出几分缥缈出尘的气质。
“你是谁?”
女人不答,只问道:“你是来求药的吗?”
“你怎么知道?”陆川警惕道,随即忽而又明白过来:“莫给你是神医前辈的朋友?”
“是的。”
“那好,前辈,快带我过去。”
“陆川。”
女人又轻唤了她一声。
陆川闻声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冰蓝异瞳,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便如断线纸鸢般,坠入无边黑暗。
再次醒过来时,发现了自己站在了街边,一群耀武扬威的小孩正指着他讥笑。他想反抗,但完全没有反手之力。
因为,他又变成了一个小孩。
他又从头感受了一遍童年的痛苦,歧视、欺辱、折磨,不一而足。
为了获得修仙的机会,他给一少爷当牛做马。少爷骄纵暴戾,他便低眉顺眼、赔笑逢迎。少爷烧杀掳掠,他更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后来,他慢慢修炼成中等修士,再也无人敢欺辱他。但他喜欢上了凌辱了别人的滋味,低等人的痛苦成为他百看不厌的风景。
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
忽而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他的手臂,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滑腻的蛇妖,正兴致勃勃地咀嚼着他手臂上的残肉,鲜血汩汩流下。
他撕心裂肺地大叫。
跑!跑!跑!
可他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蛇妖的动作,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他的精神土崩瓦解。
耳边突然响起女人诡异至极的声音:“陆川,你的手臂永远废了,不可能再修复。这一辈子,你既然站不起来。那么,恭喜你,余生你将会给人当一辈子的狗。”
陆川毛骨悚然,撕心裂肺,再也不会有比这更绝望的事情了。
…………
燕芙同样昏睡在床上。
她也回到童年,看着冰冷的父亲、母亲,一次次推开年幼的她,转而笑盈盈地对着刚出生的妹妹,百般宠溺。
小女孩不知所措,怀疑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她努力读书、修行,却始终得不到父母的偏爱。
于是就不学、不修了吧。
后来,她喜欢上了一个少年,少年却转头喜欢上了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