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透过落地窗斜洒进高层办公室,照在时司景阴恻恻的脸上。他轻揉胸口被沈暮舒咬出血痕的地方,瞪着正坐在办公椅上,晃荡两条细腿舔冰淇淋的沈暮舒。
气氛微妙。
恩将仇报,动不动就上嘴。教游泳乱扑腾,溅人一身水先不说,还张嘴乱咬,语气稍微重点就哭哭啼啼,给买冰淇淋哄半天才好。
真跟祖宗一样。
“好吃吗?”时司景咬着后槽牙,肺腑间阵阵发闷,仿佛某个器官在肆意躁动,“也不知道给我尝尝。”
平日里只有他人千方百计来哄他,献上一堆奇珍异宝博取他一笑,以此寻求时家合作。现在不仅没有合作,还得不到任何回报,居然要他去哄小哭包沈暮舒。
真令人感到气愤。
沈暮舒舔掉嘴角奶油,启齿时舌头漾开一丝淡粉色光泽:“不要,用激将,法说我。”
他不笨,能听明白。
“……”躁动停止,时司景用笔尾点了点太阳穴,叹了口气说,“小笨蛋,那不叫激将法,叫调侃。”
怎么跟小傻子似的。
视力障碍没事,语言障碍也没事,泪失禁体质还能接受,该不会脑子还有问题吧。
“大学是你自己考上的吗?”时司景几乎脱口而出。
“哼!”沈暮舒跳下办公椅,原地跺脚,嫩白的小脸涨起红,“你什么,意思!”
他身体有缺陷,上学那会儿经常被同学嘲笑是小瞎子、小哑巴。但临市大学是他堂堂正正凭本事考上的,这没错。
结果面前的坏蛋alpha竟敢质疑他。
呜呜……
沈暮舒眼一热,泪水哗啦啦往下掉,像是谁家水龙头开关没拧紧,还连着抽抽噎噎地呜咽。
时司景:“……”
完蛋,又说错话惹小孩哭了。
“别哭。”带小家伙学完游泳马不停蹄地赶来公司处理好合同,待会还有场会议要进行,时司景实在没精力怎么哄,“乖乖,我跟你道歉,别哭好不好?”
可惜小乖乖不肯听。
本就模糊的眼睛加上泪水,让他无法再看清任何东西。沈暮舒只能摸索着办公椅,凭借刚进门时的记忆点找寻角落待着。
时司景:“……”
半晌后,角落没找到,他整个人被属于醇香低沉苦焦的味道所笼罩。
腿骤然腾空而起,时司景将他紧抱在怀里。
“跟你说声抱歉。”时司景声音很轻,掺杂着沈暮舒听不懂的情绪,“问那个问题前我没经过大脑,伤害了你,所以你咬我报复回来,或者踹我两脚都行。”
沈暮舒语声发颤:“坏蛋,alpha。”
一定一定会告诉哥哥们,alpha的所作所为,让哥哥们欺负他。
越想,沈暮舒搐哧得更厉害。
时司景附和沈暮舒的话:“嗯嗯,我时司景是全世界最坏的alpha,小乖乖想怎么惩罚我好呢?”
真跟哄小孩似的。
“我要,打你。”沈暮舒作势扬起巴掌,时司景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结果。最后除了头发被薅掉两根,没其他皮外伤。
沈暮舒满意道:“好啦。”
让哥哥们打吧,他要当一位文明的omega。
时司景心头一震,随后笑着摇头。
小孩喜欢哭闹不假,但有时候还蛮可爱的。
突发奇想,想奖励一番怀中的小孩,时司景叫来助理,让他给小孩买了些饼干。
小孩老老实实坐在时司景怀中,小嘴嘬磨嘬磨着,倒也没怎么防备,就是偶尔会抬头打量办公的时司景。
时司景会捏捏他的脸,告诉他“吃自己的,不要看我。”
无论如何,先把小孩喂饱。
真等喂饱小孩,小孩垂眸盯着自己鼓起的小肚子,好奇伸手戳了戳,肥肥的手感不错。
但面前alpha的胸肌手感好像更好。
因为他喜欢。
还有就是以前在家中吃饭,他不想吃,家人从不逼迫,眼下和坏蛋alpha生活在一起,对方每天都会强行喂他,肚子每次都很鼓。
“小乖乖,想在办公室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会议室?”时司景抬眼瞟了瞟挂在暗色系墙上的时钟,离开会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还不等小乖乖张嘴,时司景从喉中溢出一句淡淡的“算了。”
小乖乖:“?”
小乖乖上半身摇摇晃晃,由于穿的是牛仔背带短裤,大腿与手臂相贴,凸起的青筋感特别明显。
时司景将他托起:“带你去会议室吧,不然找不到人又会哭。”
沈暮舒脸气鼓鼓的。
他心说自己哪有那么容易哭,alpha是不是把他想得太脆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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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专业课考试刚结束,下周将要放暑假,临市大学在这节骨眼上迎来艺术节,引得打算提前离校的学生苦不堪言。
匿名投稿校园墙这会儿全是吐槽学校领导放暑假不赶紧跑回家抱着西瓜吹空调,举行什么破艺术节。
吐槽归吐槽,但听到辅导员说有分拿,还有饮料喝,他们纷纷撤回校园墙投稿,换成五体投地的夸赞学校太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