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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夜(第1/2页)

许至濯很结实,压上来时,比文采想象中沉。在她思考要不要提醒他撑起来一点时,他忽然有了动作,文采的感官霎时变得混乱。

她被挤出难耐的鼻音。

文采忍不住地蹙起眉,埋怨:“先说一下好……”

“不是没耐心?”

文采哑然。

他的棋不是不出,只是藏在手里,留到了现在。

“有点难办。”

文采不确定他在指什么。

“我吗?”她问。

褪掉打底裤的腿,像刚蜕皮的白蛇,情不自禁地缠上他,“可以调整。”

许至濯微诧地耸眉。

“还能更难办。”她唇瓣开合。

许至濯失笑,微微偏开了头。

右边颊腮被轻戳一下,他转回头来。文采近乎入神地盯着他:“这一侧没有。”

许至濯不解:“什么?”

她的食指指端,碾出微小的洼陷:“没有酒窝。”

本就对称度很高的脸,在她手里无瑕了。许至濯没有赶走她的小动作:“我只有一个酒窝。”

“遗传了谁?”

“我妈妈。”

文采伸出另一只手,用拇指占领真正的酒窝,摩挲着:“有多少手指来过这汪池塘?”

他不回答,忽然用力:“这里呢?”

麻意窜上脊背,文采难受得笑起来。

舒服到难受。

她勾住他脖颈,无法不赞美:“你好会talk。”

“用哪里?”他软润的唇靠过来。

许至濯的存在感强到可怕,她身上竟找不出一处能忽略他的地方。

光像昏黄的纱线,织满了整个房间,文采瞥见自己的腿像对折的牛奶吸管。她只能抓住一把浓黑色的头发。

……

在床头偎依了一会儿,文采摸到手机,举到面前,眼霎时瞪大:“快四点了。”

许至濯侧过头来,唇鼻虚贴着她头发,若吻若嗅:“明天几点上班?”

文采胸口起伏:“十点。”

许至濯扫了眼盥洗室的门:“你去洗澡吧。”

文采扭回头去:“你不一起?”

“我准备回去了。”专情在他眼里就像一场夏季的雨,来去如电。

此刻已然平静。

文采提醒他时间:“四点?”

又说:“可以买一次性内裤。”

“不用。”他啄啄她的唇,石膏雕塑一样美丽的身体离开被子,整理衣裤,利索地套上。

文采倦懒地挨着靠枕,没有起床。

待他衣冠整齐地回过身来,文采下巴微昂:“走之前可以帮我清理一下客厅地面的养乐多吗?”

他眼皮一敛:“床上的呢?”

文采说:“床上我自己来。”

许至濯颔首。

“我送送你?”见他往房外走,文采直起身子,想要下床。

许至濯回头:“不用,还要穿衣服。”

“那——清理,关好门。”她倚回去,重复刚刚的使唤。

“ok。”他干脆地应了,离开门框。

夜深人静,卧室门没有关,外面的响动异常清晰,起先是水流声,几分钟后,客厅门被带上。

家中彻底阒寂。

文采插上床头的加湿器,又把镭射盒子拿起来,凑近,用手指拨了拨,只剩三片。

再看一眼微信。

许至濯的网名叫sowieso,看起来像一款保健品。文采勾起笑,考虑要不要让他到家来条消息。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熄灭手机。

—

许至濯在文采手机里的备注是“许至濯”,简单的姓名,没有多余的特征和外号。

文采有点儿难以概括他。

他用描述莲花的妙文介绍自己,但他一点也不清白,初见如圆叶,无缝无垢,茎秆净植,谁能想到,掀开叶面,下方是一汪妖冶的春水。

春情得又很幽静。

拖动几下好友列表,都快找不到许至濯的姓名。一宿过去,蜂拥而至的群聊,客户,agency,达人早就不知把他冲去了哪里。

十一点有个简短的线上会议。

她的新实习生买来了咖啡,文采瞥他一眼,道声谢,又在瞥见纸杯标签后叫住他:“黄翊。”

每天都把头发抓得一丝不苟的男生滑回来:“cleo姐,请讲——”

“我说过多少次要中烘豆?”

男生挠挠颈侧:“要买的太多了啊。”

文采蹙眉:“记备忘录那么难?”

“好啦好啦——”男生低头掏手机,把键盘敲得滴滴响,递过来。

文采敛目瞟一眼。

大写加粗的,cleo,皮爷大杯冰美式,中烘。

她从低处看他,眼神却站得高高的:“别人的呢?”

黄翊立刻添加。

文采目视屏幕:“走吧。”

处理完积压的邮件,文采戴上耳机,打开腾讯会议。

合作代理公司的三人陆续上线,熟悉的声音跟她打招呼:“早啊,cleo。”

文采想说,不早了,话到嘴边拐了弯,笑问出现的水冰月新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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