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还给她，“这事儿得抓紧，我出去打个电话。”说着话站起来，“我买了菜，你做饭。”

“……？”

“我回来帮你。”

“哦。”

裴之珩笑微微出门去。

苏柳走进厨房，见他买的食材可不少，鱼、肉、鸡蛋和蔬菜，调味料齐全。

“个大尾巴狼，摆明了想看我笑话，放弃在家做饭。美得你。”她嘀咕着洗净手，清洗食材。

鱼已经收拾好了，省事不少。

苏柳已经有多年没进过厨房，前世腿受伤起，身体就非常不好了，偶尔恨不得连喘气都想找人代劳。

但烹饪这事儿，学好后几乎成为一种本能，没有忘记一说。

鉴于现阶段厨艺在熟人眼里为零，她刻意将切菜的速度放得很慢，让刀工看起来很一般。

刀工需要常年累月的习练，需要天赋的是烹饪。

裴之珩回来后，见她做得比预想的好很多，笑问：“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有大舅妈，大院筒子楼里有张姐，我看人做菜的年月长得很。”

“那怎么还闹出那么多笑话？”裴之珩找出一条簇新的围裙。

“灶台厨具都不习惯，掐算不准火候，并不常做，做的时候还总走神，能像样才怪。”

“也是。”裴之珩把围裙递给她。

苏柳甩一下湿漉漉的手，“没见忙着呢？”

裴之珩给她系上，愣了一下：这虎崽子的腰也太细了，一把就能掐断似的，下一刻就转到实际的事情上，“瞧你这架势，用不着我了吧？”

“想得美，切肉。”

“行。”裴之珩会做饭，却真嫌麻烦：做菜要不短的时间，吃只是一会儿的事，吃完还得收拾，怎么想都不划算。

两人正忙着，透过敞开的窗子，听到大喇叭的广播内容。

温馨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苏志城包办女儿婚姻并试图做局欺骗，惹得苏柳与他断绝父女关系的事，末了是厂里给苏志城的处分：

“因性质恶劣，并关乎烈属，苏志城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即日起免除副主任职位，下车间工作，予三级工待遇。

“希望同志们引以为戒，响应婚姻自由的号召，监督批评犯错的同志。”

苏柳很开心，“稿子一定是温馨写的。”

裴之珩只是问：“对处理结果满意么？”

“满意。”苏柳最期待的，是苏志城发现金银珠宝不见后的样子。那才是对他最重的打击。

烹饪食材的时候，扒肘条、红烧鱼由裴之珩负责，苏柳做西红柿鸡蛋、烧茄子、豆角炒肉，再就是一盘皮蛋豆腐。

她对炉灶的火候心里没数，只能这样分配。

帮着她炒的第一盘菜出炉的时候，裴之珩有些庆幸。

原本以为，苏大小姐要折磨他的胃许久，才做得出能吃的东西。

饭菜即将上桌，苏柳问：“请了熟人过来？”

不然没必要准备这么多好吃的。现在大家都不富裕，许多人过年吃上这么一餐就不错了。

“请了厂长和林昭。”

很快，受邀的二人来了，杨卫国拎着两瓶好酒、半斤好茶，林昭带了六个牛肉、牛油罐头，两罐麦乳精。

见苏柳围着围裙，两人同时笑了。

苏柳也笑，“不许小看我，我可没少出力。”

裴之珩接道：“真的，等下尝尝她的手艺，不错。”

来的两个给他一个“你猜我会不会信”的眼神。

等吃到苏柳做的菜，两人才发现裴之珩所言不假，少不得问起那些笑话的来历。

苏柳只好又把理由重复一遍。

两人全盘接受。

杨卫国特意给苏柳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我提一杯，祝之珩跟我们虎丫头百年好合。”

林昭：“长长久久，安安稳稳。”

裴之珩、苏柳道谢，随着二人喝了一大口。

杨卫国拿过布菜的筷子，给苏柳夹了块把子肉，“丫头多吃点儿，剩下的酒随意，有之珩呢。”

“暧！”

杨卫国问两人上午买了些什么。

裴之珩大致说了说，没提碎布头的事。

“那怎么行？”杨卫国是过来人，自然要提点，“被褥也得换全新的，要是能找到人做，要买被面儿、被里、絮棉、被罩。找人做吧，盖着舒坦，比现成的暖和。”

裴之珩说：“我找人办妥当。”顿了顿，给自己和苏柳找辙，“还没见长辈，就没一下子张罗全。”

杨卫国释然。

裴之珩问苏柳，“今晚去见爷爷奶奶，有时间么？”

苏柳点头，“有。”

林昭叮嘱：“记得带些东西。”

“嗯，下午出去买一些。”

“我跟厂长拿来的那些能凑数。”

“不给他们，好东西得留着。”

林昭莞尔。

杨卫国哈哈地笑。

裴之珩无语得很，“有必要这么耿直？恨不得所有人知道你不待见老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