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接过笔，握在手心紧紧攥着，鼻腔一阵酸涩，拼命地眨眼睛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程沐扬放下水杯，转过身面对着椅背跨坐，他胳膊肘支在椅子上，晃晃悠悠道：“我提议以后我们小组就叫美少女壮士怎么样？”，

他指了指两个女生：“周静和许知意是美少女。我和陆风庭是壮士。美少女壮士，是不是兼古容今，别致又好听！你们怎么看？”

“挺好的。”周静声音细细地答道。

“ok啊。”

许知意声音颤颤的回答。

她知道程沐扬的好意，程沐扬体型敦实，平时最不高兴人家说他胖，这会竟自封壮士。

她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这会快要决堤收不住了。

许知意装作摸刘海，手腕悄悄带过眼角。

程沐扬转头盯着陆风庭。

“陆风庭，你怎么看？”

陆风庭：“嗯？”

程沐扬歪头。

陆风庭：“嗯。”

陆风庭：“可以。”

程沐扬眉开眼笑地一拍手掌：“那就这么定了。”

下一节是语文课。

班主任上着课，习惯性地踱着步走下讲台，准备叩手指随机敲一个同学的课桌抓人回答问题，走着走着就看到后排墙壁上那一排的桶装水。

着实太壮观！

他简直惊呆了。

他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无语地喊道：“难怪刚才三（二）班的男生去换水说没水了。都被你们搬空了是吧。你们是水王吗？搬这么多桶。下课把多余的水桶搬回去。”

程沐扬后背摊在椅子上，一副天塌了的模样，高呼抗议：“老师！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啊，我们好不容易搬回来的。”

立刻有男生跟进：“是啊，老师，不要啊。

”我们喝水很快的。几天就喝空了。”

“没错。”

一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

“安静。”

班主任叹了口气，反正后勤那边也通知人过来送水了，他也就不再坚持了，只叮嘱了一句：“以后最多存个一两桶，也要考虑到其他班级要领水。”

桶装水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余衡大课间的时候去找数学老师问问题，也是上完语文课才听到同桌说起这件事。

他皱着眉，左手压着数学卷子，停顿的时间太长，签字笔将草稿纸戳了个黑窟窿，他揉了揉太阳穴，回身看了眼许知意的方向。

蓦得，他重重搁下笔，扯开椅子，冲到了许知意桌前。

“许知意，对不起。”

许知意正在刷剩下的半张英语卷子。

被余衡这么一吼，她抬眸看过去，有些搞不清状况。

开学这么久了，她和余衡也没说上几句话。

印象中，余衡，个子不高，精瘦，坐在教室第一排正中间，下课也不怎么出去玩，总是盯着本数学资料刷题。

她路过讲台时也无意扫过几眼，那资料书还特意包了牛皮纸封皮，瞧不见书名。

不管他是刻意隐藏还是爱惜资料，关系不到位，许知意也无意去打探竞争对手的秘密。

她和余衡之间，除了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死对头关系，还未有过什么交集吧，他道哪门子的歉？

想要抢她年级第一的位置，下战书？

在许知意的胡思乱想间，余衡正儿八经地朝她鞠了一躬，“我代温梦瑶向你道歉。”

许知意看着他，右手握了握拳，舒了口气，慢声道：“如果要道歉，让她自己来。”

她话刚说完，温梦瑶便火急火燎地冲到了跟前。

“哥，你干嘛！”她扯着余衡的手臂，杏目圆瞪地瞅着许知意，眼中快要迸出火来。

余衡看着她：“别闹，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

“不用你这样低三下四地受委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将余衡扒拉到身后，一副受了极大的屈辱的姿态，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声“sorry。”

“……”

这个时候说英文，真的有些差点意思了。

许知意声音淡淡：“speakchinese。”

温梦瑶紧抿着唇，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艰难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许知意抬眸：“可以，我听见了。”

上课的铃声“叮铃铃”响起。

温梦瑶边走边回头看许知意。

可她没说“没关系”。

接下来好些天，温梦瑶没去找许知意的麻烦，而麻烦却找上了她。

穿着职高校服的女生将她引到了巷子里。

巷子不算宽敞，两侧的砖墙早已破败褪色，高耸的电线杆下边斜站着四五个女生。染着深浅不一的黄毛，衣服也没好好穿，露出一侧的肩头。

“丽姐，人带来了。”穿校服的女生打了招呼就退到了后面，堵住路。

“你就是温梦瑶？”

为首的女生慢悠悠地上前一步，手里夹着根烟，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温梦瑶，“一中校花，大伟哥看上的就是你？”

女生一弹烟头，烟灰顺着她手指晃动飞到了温梦瑶脚边。

温梦瑶有些后悔了，不该被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