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柳回到大院,立刻听说了宋清明被打的事,一路忍着笑,到了裴之珩楼下。
这次主要采购的是厨具餐具,热心的店主帮她尽力做了防震防摔的工夫,又给她牢牢固定在车后座两旁,不然真保不齐边走边损坏。
拎着两大袋东西上楼,门开着,厨房飘出饭菜的香气。
苏柳直接去了厨房,放下东西。
裴之珩已经焖好米饭,正在炒肉末豆角,忙里偷闲看她一眼,“现在怎么成小耗子精了?总倒腾东西回来。”
他想让她多买些衣服,她一个劲地买各种他并不觉得需要的东西。
苏柳:“反正是买了,要不裴工受累,全摔下楼听个响?”
裴之珩不理她。
苏柳把东西放到角落,洗净手,歪着脑袋瞧他侧脸,“怎么闹到了动手的地步?”
“他嘴欠,我看他不顺眼。”
苏柳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宋清明激怒他的话肯定与自己有关。
瞧着裴之珩情绪无波无澜,她也就不当回事了,“下次谁找你茬,我替你揍他。”
裴之珩斜睨她一眼,“还要做个凉菜,你来。”
“哦。”
午间的菜肉末豆角、西红柿炒蛋、凉拌莲藕。
苏柳就着菜,连吃了两碗白饭。
这无疑是对厨艺最好的认可。
饭后,苏柳主动包揽收拾清洗的活儿。
裴之珩觉得,在家做饭也不是多值得头疼的事,平时炒两个菜就够了,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沏了两杯茶。
苏柳忙完,喝茶时问他:“宋清明有没有给你使绊子的能力?”
“没有。”裴之珩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宋清明只是狗仗人势的东西,当然,今天这事儿就算换成他的后台,我也照打不误。他们给我使多少次绊子,比不了我使一次。”
这话中的深意,苏柳是明白的。
“只管出去玩儿,注意事项我不想再重复。”裴之珩又说。
苏柳连喝了两口茶,放下茶杯,“好像我在这儿都会打扰你似的。你这么不适合跟人相处,我看也不用住一起了。”
裴之珩气笑了,“我下午有事,你当我请假是为了在家睡懒觉晒太阳?”
“哦!”苏柳没好气,从手袋里取出一块腕表,扔似的交给他。
“给我的?”
“不然呢?”
“……谢谢。”裴之珩属实没想到。
“听你跟我说这词儿,可真新奇。”苏柳起身往外走,“晚上不用管我,要跟一姐妹儿一起吃。”
裴之珩望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整个下午风平浪静,派出所的人到厂里走了一趟,保卫科两个队长将人请去聊了一阵,公安笑呵呵离去,直接省了找裴之珩的环节。
观望到公安过来又离开的范春梅、蔺晓宁却要愁死了。
“废物点心!”范春梅在室内团团转,要气麻爪了,“要紧的是把苏志城弄出来,他却跟裴之珩摆谱,说没用的废话,该,打死也活该!”
蔺晓宁分析着整件事,生出困惑:“他到底怎么当上厂长的?这会儿想想,比杨厂长差太多了。今天的事要是杨厂长处理,绝对闹不出这么大笑话。”
“还能是怎么当的?副食品厂私营转国营的时候,以前的厂方卖了人情给宋家,推荐宋清明当厂长。”
“原来是这样。”蔺晓宁闷头琢磨一阵,“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空着俩爪子去探病合适吗?便宜的东西宋家又瞧不上。”范春梅烦躁到了无差别攻击每个人的地步,“说起来,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供销社、国营饭店那么让人眼红的饭碗都端不住,除了打扮得花枝招展,你还会什么?
“再打扮有个屁用?长相身条哪样比得了苏柳那个死丫头?家里要是多一份工资,现在至于穷成这样?”
蔺晓宁弱弱地辩解:“都是临时工,还不是坐办公室的清闲差事……”
“多少人都是临时工转正,你是比谁优秀么?还想坐办公室?初中读了不到一年,为什么让你坐办公室?谁有病吗?”
蔺晓宁给骂急了,呛道:“苏柳最先是给您张罗的仓库管理岗,不也挺好?还不是没干几天撂挑子,比我强哪儿去了?”
母女两个可着劲儿地相互伤害了几个回合,都险些气得心梗,各自生起闷气来。
*
苏柳下午转了两个商场,采购了不少发带内衣袜子。
瞧着一套展示出来的列宁装不错,给自己和温家姐妹各买一套,颜色不同,尺寸是估量着来的,要是出错也没事,她能修改。
估算着时间,去了没光顾过的废品站,在限定的时间里,挑拣出一大堆东西。这次全是工厂废弃的零件。
看守的大爷见小姑娘穿戴高档,拣废品却跟小孩子做功课似的认真,打心底觉得好笑,却不是多话的,照价让她拿走。
苏柳走到适合的地方,将废品放进空间仓库,到烤鸭店打包一只烤鸭。
随后去往与梁月约定的交货地点。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苏柳从空间取出两个和买的时候一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