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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2/3页)

裴屹怀疑她憋了一路就是在纠结这事。

不等他答话,谢知宁又问:“我说什么梦话了?”

裴屹动了动唇:“说……让我别碰你。”

谢知宁一愣。

裴屹无奈:“但我退开你便落泪,要抱着你才能消停,许是嫌我身子热,没多会就又要推我走。”

“所以最后我干脆光着身子睡了。”

“……”

说来说去,就是为自己开脱。

谢知宁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夜里的事也无从求证。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裴屹先行跳下马车,伸出手来扶她时,她把手搭了上去,算是暂且将此事揭过了。

二人自午门东侧入了宫,往里走了一段路,裴屹忽而顿住脚步:“你在此稍等我片刻。”

谢知宁疑惑:“你做什么?”

裴屹看她的表情,想起那会她哭得厉害,大约是完全没听进。

“昨日告诉过你了,岳父让我今日进宫顺便代他向文渊阁送份文书去。”

“父亲为何……”

话说一半,谢知宁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她明白过来,父亲这是借送文书的机会,替裴屹在几位阁老面前引路。

谢明微此举,既是表明态度认可了这位女婿,也是对裴屹初入官场的担忧。

谢知宁也认为以裴屹的个性,在战场上能够骁勇驰骋,在官场上却不见得能圆融周旋,如今能有父亲的帮衬总归是好的。

谢知宁道:“好,你去吧。”

她站在宫道的树荫下望着裴屹远去的背影,日光穿过柏枝,在他肩头洒下碎金似的光斑,绯色官袍衬着朱红宫墙,几乎融成一色。

直到见他将要绕过宫墙转角,谢知宁正欲收回目光,便见远处更深的绿荫处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二人在宫墙下迎面相遇,随后双双停下,竟说起了话。

谢知宁讶异地眨眨眼,确切看清那人正是当朝最年轻的阁老,也是她至交好友的丈夫,傅云砚。

此人十八岁连中三元,短短十年间便以才干卓绝闻名朝野,后因主持重整天下驿传,裁撤冗站厘清积弊,岁省驿银数十万两,遂以不世之功入阁拜相,在朝中称得上是前无古人的异数。

裴屹常年在外,让人想不到他怎会与如此人物相识。

不过看见傅云砚,谢知宁想到最多的还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好友。

自她落水后,因染病小半月,后又定下婚事,她们已是半年不曾见过面了。

以薛婉宜柔懦的性子,事后定会为她落水一事愧疚许久,虽说半年间她们也有过书信来往,但未能见上面总是觉得不放心,也还有更多的想念。

想到这里,谢知宁不由探长了脖子,透过层叠的树梢想要更加看清二人交谈的画面。

不知裴屹与傅云砚的交情如何,可有到两家能相互走动的程度,倘若如此,别说她很快就能见到薛婉宜了,往后更是时常都能见面,岂不美哉。

但仅是知晓二人相识就足够让人惊讶,更是难以想象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能有什么交情。

傅云砚毫无疑问乃是京中翘楚,风光霁月,郎艳独绝,如高悬山巅的月,俊美,矜贵,浑身上下都是令人不自觉仰望的资本。

早在她和薛婉宜还未少女初长成时,就已是听闻不少京中贵女将他喻为天上谪仙,为他倾心拜倒,视他作梦中情郎。

且不论后来他与薛婉宜的婚事已是让谢知宁多有担忧,就是裴屹这样的个性大约也不太受得了这人的板正倨傲吧。

如此想来,谢知宁稍有失望。

很快,她看见二人结束了交谈,裴屹不再朝着文渊阁去,而是和傅云砚一同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

难道他们当真交情还不错?

“此事就不劳傅大人费心了,我自会着手调查。”

“裴将军心中有数就好,那我暂且就不以此叨扰北平王了。”

谢知宁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声,不由竖耳凝神。

可正当二人身影渐近,话语声也正应更清晰些,却只闻裴屹冷哼一声,然后没了下文。

谢知宁兀自出神,直到两人已是走到近前她才回过神来。

目光不免略显慌乱,恰好从傅云砚那张冷淡的俊容上扫过。

谢知宁垂首福身:“傅大人。”

傅云砚微微颔首,看了裴屹一眼:“不耽搁裴将军携夫人面圣了,告辞。”

傅云砚刚走,谢知宁便抬起头问:“你与傅大人认识吗?”

裴屹目视前方,对谢知宁开口第一句就问傅云砚颇感不悦。

他绷着脸,眸色微沉道:“走了,别误了时辰。”

谢知宁点点头,但刚迈开步子,她紧接着又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呀?”

裴屹没理她。

谢知宁微垂着眼,还在思虑二人的关系。

傅云砚身份不凡,她虽有私心,但裴屹刚上任在京的新职,若毫无旧情就突然与傅云砚私下走动,只怕被有心人知晓了会做文章。

“是何时认识的,很久之前吗,还是你刚回京时?”

话音刚落,裴屹蓦地停住脚步,吓了谢知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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