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承玉果然心动了,他看着这瓶白玉的膏药生出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如果他没有系统不知道价格的话也许他可以毫无心里负担收下的。
可他知道其实它价值不菲,他现在收下,其实很像占便宜。
现在收了以后还钱的时候可怎么还的,还不起的啊。
系统尖叫:“快点捞啊,这可是二十万,宿主你在犹豫什么。”
沈如庭微笑道:“也许你会嫌弃我送给你的东西吗?”
简承玉摇头道:“当然没有!”
他伸手把白玉瓷瓶拿起来握在掌心,冰冷的瓷瓶在手刺了他一瞬。
像是这个世界给做坏事的孩子的惩罚一般。
简承玉紧紧的握着,心跳的很快,听到了系统恭喜他涨了幸运值。
手机在此刻响起来,吓了他一跳。
简承玉连忙对沈如庭道:“有人找我,我看下消息。”
就跟汇报自己行为的小媳妇一样。
沈如庭心里那点控制欲莫名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觉得简承玉就该这样,什么事都跟他说。
而不是拿了他的名片后三天零十二个小时不给他打电话。
沈如庭笑的斯文有礼:“当然,你随意。”
简承玉打开消息,是江哲发来的,他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于是他打字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江哲:【我网恋对象忽然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受伤了,还说要给我上药!】
简承玉手一抖,他的确现在就和沈如庭在一起。
江哲道:【不是说绝对不能暴露吗,一会儿给你上药可一定要演好了啊!】
简承玉觉得自己现在也是上了贼船了,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如今要是骗局揭穿,他已经成了江哲的从犯,两个人要一起被填海了。
简承玉只能打字问:【怎么上药,你们怎么说的?】
江哲把聊天记录发来,简成玉看到他对网恋对象的撒娇语气差点死过去。
只接聊天页面上,他嗲着语气:
【老公真好,到时候你可一定要亲手哄着我给我擦药呀~】
简承玉看完已经有人活人微死了。
江哲在发这些东西的时候的确没有心理负担,因为要演这个剧本的人是自己。
沈如庭的声音从旁落下:“怎么了。”
简承玉吓得手机都要飞了,他白嫩的小脸上失去了几分血色,像个仓皇的小鹿一般看他。
沈如庭眯了眯眼,缓缓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简承玉连忙解释:“没,没什么,我朋友刚刚给我分享了一个悲伤的事。”
沈如庭恰如其分的表达出了遗憾的情绪:“原来如此,节哀。”
他的眼底很冰冷,没有丝毫的动容,实际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无法扰动他的情绪。
能够分出几分心思来伪装,已经多少算得上有耐心。
简承玉没有察觉,他只是觉得沈如庭真是个有礼貌有同情心的人。
自己却和江哲联合演戏骗他,甚至捞他的钱。
他有点心虚。
沈如庭却道:“需要我帮忙吗?”
简承玉微讶:“什么?”
“你的眼睛。”沈如庭靠在真皮昂贵的座椅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给出评价:“很红。”
简承玉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沈如庭反而靠近了一些,他伸手,看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掌指节却是有些弯曲的,带着薄茧。
很早之前,简承玉不知道在哪看到过一段描述。
说那种常年联系搏击或者重力运动的人,骨节就是与常人有区别的,很危险,很暴力。
简承玉对待危险靠近的时候应该是下意识要躲开的。
但是当沈如庭的气息缓缓逼近的时候,他却像是被锁定在原地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
人在极度恐惧和巨大的压迫感袭来的时候,就是会愣在原地的。
沈如庭的指腹缓缓擦过他的眼角:“你哭了。”
简承玉的鼻翼间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青竹香气,很温润,像是一种无害且充满迷惑的诱捕香。
沈如庭缓缓道:“为什么。”
对上沈如庭的眼睛,那是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眸。
简承玉强行理智回笼,他急忙扯谎:“我,我有点感动。”
沈如庭挑眉,他像是觉得这两个字很有趣:“感动?”
简承玉点了点头,他抿了抿红唇,缓缓道:“我受伤了,没人给我买过药。”
沈如庭沉默了片刻,他自诩看破人心,所以,在简承玉眼底划过黯然时,自然知道,这是真的。
简承玉像个路边可爱的小狗一样,被施舍了一块火腿肠,激动的打滚落泪。
沈如庭身为四大家族之首的继承人,拥有的财富不知凡几。
他经常打赏下人,大部分的人在拿到好处后都会激动的仰起笑脸对他点头哈腰。
沈如庭感到无趣。
简承玉犹豫,像是紧张的小朋友,他的耳朵又红了:“谢谢你,老公。”
沈如庭觉得心里忽然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