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酒精和吻足以让祝安好本就动摇的心更加摇摆不定, 但其实也改变不了太多。
过了一晚再见到季书年,她依旧别扭。
但季书年已经产生了质的蜕变, 脸上一直挂着明朗的笑意,看起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行为动作也都比前两天更加直白。
比如,祝安好刚上车,季书年的手就从前面绕过来,要帮她系安全带。
左臂撑在她右肩上侧的动作持续了很久, 鼻尖距离不到十厘米,温热的呼吸与视线相互交缠,焦点不时下移,落在她唇上,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吻下来。
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 闭眼迎上去的冲动像火一样在心头蔓延开来。
但祝安好还是忍住了, 努力睁大眼睛和季书年对视,甚至还突然在想,这个动作维持久了还挺考验臂力。
季书年的体能肯定很好。
……
想得有点远了。
她低声说:“干嘛?我又不是不会系安全带。”
“但是我想帮你。”
季书年闷笑,不由分说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接着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啄木鸟一样一下一下的, 然后“咔嚓”一声, 总算是把安全带系上了。
祝安好猝不及防,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反应过来时季书年已经坐正踩下油门。
她把零散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允许你亲了吗?”
季书年反问:“你也没反对不是吗?”
祝安好无法反驳,甚至怀疑季书年可能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知道她都准备闭眼睛接吻了, 所以才敢直接吻下来的。
可是这么快就结束了。
祝安好不想承认她其实有一点点失落,拿起季书年给她带的烧麦,端着纸碗边吃边问:“为什么你今天不摘眼镜了?”
季书年推了下眼镜,说:“如果我摘了眼镜,那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一口烧麦差点没吞下去,祝安好禁不住扭头偷偷看了眼季书年,在被他察觉之前飞快扭过头目视前方,慢慢吐出三个字:“耍流氓。”
季书年却扬声笑起来,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而祝安好鬼使神差地开始在脑海里模拟,戴眼镜接吻和不戴眼镜接吻的区别。大概就是戴眼镜会影响发挥,比如深吻时镜架边缘会硌到脸,比如换方向的时候容易撞到,没那么方便。
毕竟季书年接吻的时候会压着她的后脑勺,吻得很深很用力。
所以,季书年什么时候会摘眼镜呢?
也许就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以至于到了医院以后,祝安好莫名感觉陈怀玉今天看她和季书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在病房里还有两个陈怀玉以前资助过的孩子,当着别人的面,她只字未提。
要不然祝安好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们现在的关系。
这两个孩子都不是成都本地人,今年刚毕业工作,也是过来接陈怀玉出院的。不过有祝安好和季书年在,而且他们有车,送陈怀玉回家的任务自然主要落在他们身上。
陈怀玉随身的物品不多,很多都是一次性用品,用完了直接扔掉就行。麻烦的是她床底下塞了好几箱牛奶和水果,趁着陈怀玉今天上午的吊针还没打完,男生自觉跟着季书年一起,先把牛奶和水果都拿到后备箱里,
祝安好也没闲着,拿上陈怀玉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出去帮她办出院手续。
这些手续有些繁琐,她跑完医生办公室,又跑去一楼的缴费窗口排队。刚回到病房,陈怀玉就问她住院总共花了多少钱,说要给她转账。
祝安好如实报了过去,陈怀玉就马上发了个转账过来。
转的钱比实际金额多了一千,她本来想退回,让陈怀玉重新转账,但一抬头就看到陈怀玉笑着对她摇摇头,又看旁边坐着的女生,就只好点了接收。
或许收下才能让她更安心一点。
祝安好帮她把随身证件和病例收起来,问:“找好住家保姆了吗?”
陈怀玉点头:“找了,下午就上门。”
想着就连年轻人请保姆都容易出问题,更何况陈怀玉现在还是行动不便的独居老人,祝安好心里有了想法,帮她把所剩无几的衣物收进行李箱,问:“你之前说要买智能语音产品以防万一,打算什么时候买?”
陈怀玉说:“就这几天了,有个早些年资助的孩子已经工作了,做的就是这些智能产品公司的产品经理,她说她来帮我选。”
既然已经有人包揽了这事,祝安好放心了点,但还是说:“前几天我给我爷爷买了个基础款的Apple watch,能监控心率,紧急呼救,感觉还不错,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放心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陈怀玉抬头看吊针快打完了,按了下呼叫铃,季书年和男生恰好跟护士同时进来。
护士忙着给她取下滞留针,问:“嬢嬢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吧?”
祝安好很自然地代为回答:“办好了。”
护士点了点头,叮嘱:“那嬢嬢就可以直接出院了,记得回去一定要注意修养,千万不能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