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铁锈般的腥气盈满鼻腔,黑崎夜企图用疼痛来抵御眼前过于美好却致命的诱惑。
只有保持绝对的清醒,一切才不会违背他的意志脱离轨道。
雪代蓝无辜地蹙起眉,朝着黑崎夜仰起脆弱的脖颈。薄薄一层皮肉下,青色的脉络轻轻跳动着,脆弱得不堪一击,透出股纯熟的邀请意味,他正神志不清地将致命部位完全暴露在alpha面前。
不可以。
黑崎夜别开眼,狠狠警告自己。
雪代蓝不受控制外溢的信息素会诱发黑崎夜的易感期提前到来...............................................
而当下的雪代蓝完全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不过是受本能驱使才对他释放出邀请的信号........
黑崎夜太了解雪代蓝的脾性,若是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标记了雪代蓝,雪代蓝清醒过来怕是一怒之下会杀了他。
“蓝,冷静下来。”黑崎夜压低了声音,尽可能地安抚着濒临崩溃的雪代蓝,一边快速打开光脑,试图与外界取得联系,尽快为他们送来抑制剂。
在这期间,他必须推开雪代蓝,保持绝对的镇定。
雪代蓝不知听没听进去,湿淋淋的水眸熏着红,黏成簇簇的长睫一扫,眼尾那枚小碎痣顷刻间浸满幽怨。他的嗓音软成一池春水:“你真的要推开我吗?”
黑崎夜愣了下,清醒的视线被雪代蓝幽深的黑眸吸进去,吐出浑浊的欲念。
黑崎夜深知,雪代蓝有多会伪装矫饰,从头到尾都只是报复与利用,对他更无半点真心。
黑崎夜深知,雪代蓝是条美丽却带着剧毒的蛇,美人皮下藏着裹满毒汁的骨,一旦深陷,等待他的便只有万劫不复。
黑崎夜深知……
可雪代蓝现在需要他。
黑崎夜无法拒绝。
“你真的……要推开我吗?”
黑崎夜的耳畔回荡着微哑幽怨的轻吟。
当然不。
黑崎夜永远不会推开雪代蓝。
他问自己为什么不可以顺水推舟,反正雪代蓝早晚都会是他的妻子,他只不过是在提前履行丈夫的职责。
恍惚间,黑崎夜想起少时那只被母虫吞吃入腹的公螳螂,荒唐地生出几分病态的艳羡。
正在此时,雪代蓝猝不及防地抽身离开,黑崎夜一惊,几乎以为他要走。
雪代蓝却只是背过身,脑袋抵在树干上,缓缓回眸,半眯着眼,小指轻轻勾弄黑崎夜腰腹间的一截皮带。
二人并无任何肢体接触,黑崎夜却比方才与雪代蓝紧紧贴在一处更觉得灼热。
黑崎夜用力咬住发痒的犬牙。
当真是手段了得,好一步以退为进,黑崎夜满盘皆输。
雪代蓝出门前将长发低低地挽在脑后,发间别了支雪白的重瓣百合,发饰底部缀满细碎的花蕊流苏,动作间轻盈晃动,使那截莹润的后颈半遮半掩着,在男人昏胀的视野里若隐若现,如同矜贵的羊脂玉,或一支易碎的白瓷瓶。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后颈垂落的碎发被一只大手温柔挽起,黑崎夜沉着脸,目光炯炯射过去,堪称严肃地警告道。
alpha的信息素充盈在雪代蓝鼻尖,后颈的腺体涨热发痛,神经一跳一跳地叫嚣。
倏忽间,眼前漫漶不清,迷离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灌木从中。
……
alpha霸道而强势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倾注下来,雪代蓝头皮快要炸开,全身的皮肉仿若被滚水淋了一遭,熏出片片艳丽潮红。
雪代蓝心底陡然生出巨大的恐惧。
他想要逃。
遽而,尖锐的刺痛自后颈袭来。
他逃不掉了。
……
月光从树桠罅隙中倾泻,如水般柔软,缓缓地顺着皮肤流淌。
雪代蓝斑驳的一截后颈裸露在外,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双眸逐渐聚焦,恢复往日神采。
他面朝着地,背上压着个死重的男人,一双壮硕的手臂铁钳般强势地锁在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小型的坚不可摧的囚笼。
雪代蓝尝试着伸出手反推一把,指尖一片冰凉,他这才惊觉浑身湿黏发腥。
半边身子竟是浸透了一滩鲜血。
有顺着黑崎夜手腕往外淌的,也有自己后颈渗出的。
鲜血令他们纠缠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一次标记,艰难收场,事后好比凶杀案现场。
黑崎夜仍昏着。释放出腺液的alpha会在短时间内陷入昏迷,等级越高的alpha,昏迷的时间也就越长。
此刻的alpha好比砧板上的鱼,哪怕被宰杀,也毫无还手之力。
黑崎夜昏迷前,仍不忘将雪代蓝死死困在身下,占有欲昭然若揭。
雪代蓝攒够力气,一鼓作气从黑崎夜臂弯里慢吞吞地往外爬。
他刚爬出去一小截,脚踝上便多了只粗粝的大手。
雪代蓝悚然一惊。循着月光扭头看去,他的木屐早已在混乱中不知所踪,此刻正赤裸着一双脚,纤窄的足踝被昏睡中的alpha死死钳住。
即便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