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就到了校门口,黑崎夜视线压抑地浮在半空,眼看着雪代蓝纤瘦的背影从视野里变得模糊。
雪代蓝行走时的体态很优雅,像是有专程训练过。沿着腰往下凸出一小块胯骨,牵连柔韧的长腿缓缓迈出,双肩纤薄平稳,脊线流畅笔直,唯有腰胯轻盈地荡出曲线,像支风露清愁袅袅亭亭的拒霜花,观赏性极佳。
雪代蓝跨进一辆磁悬浮轿车,车门完全闭拢,无情地遮住那点纯白的倩影。黑崎夜站在原地,鼻尖像是仍能感受到那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黑崎夜僵直地站了很久,直到那缕香息彻底无法捕捉,才迈开长腿离开。
黑崎夜的随侍几乎目睹全程,他从未见过黑崎夜这般反常,完全化身望妻石,俨然是被小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于是随侍当即替自家公子打抱不平,义愤填膺道:“公子,他分明就是在钓着您!”
黑崎夜浑然不在意地勾起唇角,自信开口:“他怎么不钓着别人,只钓着我?”
随侍年纪尚小,暂且对美色无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黑崎夜看着像刺头,实则很随和,从不摆主人的架子,小随侍便随心所欲嘟嘟囔囔地说:“路边一条,换我也想逗就逗了。”
“没大没小。”黑崎夜气笑了,反手在随侍头上轻轻拍了一记。
“总之,本公子乐意。”
“……”
翌日,恰逢高年级的学生会来巡查纪律。
教室里浮起低语。
“听说这次是主席亲自巡查。”
“怎么这么突然?”
“是啊,都没接到通知……”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出现两道高大的身影,男人一前一后,几乎挡住外面所有日光。他们皆身着成套的西装制服,周身已经隐隐透出与一屋子少年人截然不同的沉稳成熟。
黑崎夜扫过去一眼,不明所以地“啧”了一声,接着雪代蓝眼睁睁看着他瞬间换成一副灿烂笑脸,朝门口招了招手。
“哥!”
雪代蓝微笑着在桌底下直拧他大腿。
小狐狸爪牙锋利,黑崎夜倒吸一口凉气,还没从那股尖锐的疼痛中抽身,黑崎隗便如鬼魅般近至雪代蓝跟前。
黑崎夜自然地揉了下雪代蓝冷冰冰的手,略带点安抚意味,接着视线越过雪代蓝,朝着高大的男人随意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黑崎隗冷淡地垂着眼皮,漆黑睫毛遮住视线。
雪代蓝脊背已经隐隐渗汗,他故作镇定地低着脑袋,无意间露出一小截雪白纤长的后颈,瞬间火辣辣的刺痛。
他只觉得头顶压下来很大一片阴翳,接着,听见一道冷浸浸的嗓音响起。
“校徽。”
雪代蓝呼吸不畅,慢半拍从座位上站起来,却依然无法与黑崎隗平视。男人实在生得太过高大,雪代蓝觉得压迫,搓了搓指尖,想到今日出门急,忘记了别校徽便一阵懊悔。
黑崎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脸,正在等他的回复。
雪代蓝很快道:“对不起,我……”
“哥。”黑崎夜忽然把雪代蓝拉到身边,隔着几层单薄布料,二人肉贴着肉,显得很亲密无间。
黑崎隗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像是想起什么令人烦躁的事。
黑崎夜展开长臂,自然而然地圈住雪代蓝那把细窄的腰肢,确保对方已经完全被自己的气息笼罩,才扬起下巴,朝着黑崎隗道:“雪代蓝是我的……好朋友。”
话音刚落,雪代蓝见了鬼似的仰起脸瞪向黑崎夜,浑身哪哪都不自在。
这才几天,他甚至不觉得他跟黑崎夜有多熟。
黑崎夜往雪代蓝腰间捏了一把,他乖了一点,安静地缩回位置上。
黑崎夜跟黑崎隗低声打着商量:“这事就算了吧,别记他的过。”
“好朋友?”黑崎隗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了无波澜的漆黑眼珠缓缓转动,有冰冷的物质剜在雪代蓝脸上,令他生出被毒蛇紧盯着的惊悚错觉。
雪代蓝被黑崎夜铁钳般的手臂逾矩地箍进怀里,后背“唰”地钻出一层薄汗,裹挟着腥甜的铁锈气扎进鼻腔,他几乎要被黑崎夜身上那股浓烈灼心的气息填满。
黑崎隗投下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雪代蓝睫绒颤了颤,夹在这对气场恐怖的兄弟中间,进退维谷,大脑微微缺氧。
“这位同学。”
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撕开了窒息的氛围,有人将雪代蓝从两个alpha的包围圈中拯救了出来。
雪代蓝身体一轻,一扭头,眼前蓦然间光容四鉴。
男人是随黑崎隗一同前来的学生会学长,容貌秾丽如画,气质温润如玉,身材颀长清瘦,穿着考究的定制制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身上既没有黑崎夜的桀骜不羁,也没有黑崎隗的禁欲冷酷,是一种全然的风光霁月。
恰逢此时,大片暖光从窗边倾泻,雪代蓝仰头望向他,见男人周身渡着一层温柔的金边,冲他微微一笑。
男人缓缓摊开掌心,向雪代蓝展示手上的物品,嗓音轻柔温和。
“这是你的校徽吗?刚才在座位下捡到的。”
雪代蓝微愣,在他出神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