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沾了点焦急,黑崎隗则不动声色。
石丸往雪代蓝腰后撑了一把,低声提醒道:“公子,按照规矩,咱们也要过去在隗公子面前露个脸。”
雪代蓝想到黑崎隗森漆漆的眼,莫名打了个哆嗦,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招惹不得。
“不去。”雪代蓝秾艳的眉目流转着几分刻薄,密漆漆的睫绒微颤,双瞳悄悄向上翻移。
说着,雪代蓝默默混进了人群末尾中,低敛着眉目,再也没往黑崎隗的方向看去一眼。
石丸乖乖地跟着雪代蓝,站在了他家主子身侧。他自幼便伴随雪代蓝左右,对雪代蓝此刻的心情不说感同身受,也算得上洞若观火了。
“不是说黑崎家还有位公子吗?”雪代蓝偏着头,悄悄与石丸咬耳朵。他对他名义上这个未婚夫实在没什么想法,也不过随口一问。
石丸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用气音道:“那位大人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动向,能不能碰上完全看运气。”
雪代蓝在心底冷笑,由黑崎隗联想到黑崎夜,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
石丸见状,连忙补充道:“想必夜公子是不知道您也过来。”
雪代蓝意识到石丸似乎误会了什么,轻哼一声,脱口而出:“不来更好。”
雪代蓝低调地绕开人群,独自找了个僻静的地儿,安安稳稳地搭弓射箭。
石丸守在一旁,为难得的安静感到诧异。那些色欲熏心的狂蜂浪蝶像是有所顾虑或忌惮,又像是受什么人阻拦,只是遥遥聚集在外围打量,无一人敢贸然上前打破安全距离。
实则这群围聚在一起的alpha,正远远地将雪代蓝全身上下录入进某个会员制网站中,制作虚拟……换衣影像。
几人分享着光脑投影,不断切换着大胆又暴露的服饰造型,讨论究竟哪套更适合雪代蓝。
“……”
雪代蓝对此一无所知,神情自若地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小口地喝起来。
他喝水的姿态很斯文,两片柔软粉嫩的唇只含住一点瓶沿,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没有一滴溢出。
很快,雪代蓝喝完一整瓶水,他伸出一点嫩红舌尖,舔了舔湿润水红的唇,似是意犹未尽,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着瓶身摩挲。
正在此时,场馆遽而传来一阵喧闹,众人被吸引视线,纷纷望向动静来源。
原是小松真拒绝了一位公子的邀约,本没什么大不了,偏偏那公子是个飞扬跋扈的二世祖,许是小松真当众拒绝令他下不来台,他恼羞成怒,竟出言不逊,不遗余力地讥讽侮辱。
雪代蓝眯起眼,不远处气势汹汹的男人正是当时聚团调侃小松真的alpha之一。
中村右气焰嚣张:“不过就是个百无一用的花瓶,柔弱地连弓都拉不开,来这里参加试炼究竟是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给脸不要,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啐。”
小松真一张清秀干净的小脸呈现出被热水浇过的火红,整个人无地自容到快要将头埋进胸口里。中村右见状,愈发助长了他的气焰,他不仅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反而喋喋不休道。
“怎么不说话了?不服气?”
“不如这样,咱们来好好比一场,若是你赢了,你想怎样都可以,若是你输了,便在这里把衣服脱了,一件也不能留。”
中村右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从他提出比赛开始,输赢就已经板上钉钉。且不说omega生理上天然短alpha一截,对这种体能运动不算擅长,而中村右本就以箭术高超在圈子里小有名气,完全是拿自己的长处去碾压对方的短板,实在是无耻至极。
雪代蓝环顾四周,终于在二楼扶栏寻到黑崎隗的影子。
男人意兴阑珊地敛着眼皮,如一座冰冷雕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片刻,他似有所察般,朝雪代蓝的方向睨了一眼。
雪代蓝的心猛地提起来,紧接着,他看见黑崎隗身边的随侍一脸焦急,再次贴在男人耳畔说了些什么话。黑崎隗从雪代蓝身上一寸寸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雪代蓝的心沉到湖底。
见小松真隐忍不发,中村右愈发得意洋洋:“还没开始比就想认输?不如你现在就把衣服脱了,还是说要我帮你?”
说完,中村右一脸□□地凑近,作势要剥小松真的弓道服。
“住手。”
雪代蓝甩开石丸死死拽紧的手,走进人群中央。
中村右状似无意地扫过重新紧闭的大门,接着终于弯起眼,手指往嘴唇上抹了一圈,淫浸的视线将雪代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是你啊?急匆匆冲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来代替他脱。”
雪代蓝扶住瑟瑟发抖的小松真,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中村右顶了顶腮,眼中兴味愈浓。
雪代蓝不紧不慢地走到武器架前,从上面取出一张重弓。
黑崎家惯用的弓箭一向由专人打造定做,普遍比市面上兜售的要重出许多。寻常人即便勉强拉开弓弦,手臂也很难维持射箭所需的稳定。
中村右惊疑不定,见雪代蓝手握重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