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能通过招工考试进机械厂,以后的路,肯定比在别的单位要好走。”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周迎秋安静地听着这番对话,心情愈发复杂。
她不会因为跟父母赌气、就在提前知道机械厂要招工的时候、故意不做准备、变相放弃这一次机会,可她也做不到,因为父亲在为周耀祖打算的同时、捎带着考虑到了她,就对父母感恩戴德。
算了,有精力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再多看看书呢!
她和周耀祖刚上高中就停课,这个高中,跟没念过一样,课本上的知识只能靠自学,周迎秋自认为不是天才,那就只能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了!
周有庆去上班了,周耀祖打着“睡回笼觉”的幌子、在邻居们见怪不怪的目光中回到自己这间屋子。
刚关上房门,周耀祖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爸的指望,全都在机械厂的招工考试上面,可刚刚,周耀祖注意到了他爸说的一句话,“就等着报到上面审批”。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机械厂是国营单位,招工计划当然要经过上级部门审批同意。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1968年,什么都在变,今天还是清清白白的东西,明天可能就成为了“不合时宜”。
多了“上级部门审批同意”这一道关卡,这其中的变数就成倍地增加了,机械厂缺人的证明材料不足?文件没带全?负责签字的领导今天没空?这些都有可能成为卡住的理由。
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拖了又拖,直到国家政策有了重大变动,知青上山下乡,谁都甭想躲!
周耀祖心想,他爸能搭上人事科科长的关系,甚至把他塞到那个“内定名单”里面,还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想让他爸去提醒屈科长、屈科长再去提醒机械厂的领导、事情迟则生变,这其中的难度不小。
他不想落到族谱里描述的那个下场,那就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机械厂上面,可京市这么大,挨个儿地去问每家国营单位是否招工,这根本就不现实。
不说这其中的工作量,只说一件事——你去问,人家就会诚实地告诉你吗?哪家国营单位计划招工,不是先紧着自家厂里职工子弟来的?怎么可能告诉外人,给职工子弟增加竞争呢?
所以,就算是孤注一掷,他也要把主意打到族谱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