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的处境,她懂。
沉默了片刻之后,萧衡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了些。
“不过,有砚儿在肃州,我倒也没什么太担心的。沈修远不管怎么说,也是砚儿的亲爹,有他在肃州镇着,你到了那边至少安全是无虞的。”
他微微偏了偏头。
“只是路上这一段,我不太放心。从淮安到肃州,一路向西,过了潼关之后便是秦陇之地,越往西走越荒僻。”
“那一带的官道不必江南,有些路段荒无人烟,匪患也时有耳闻……”
“我让玄黄送你……”
秦知微下意识地接道:“不用,父亲安排的侍卫都是号守,跟了父亲多年的老人了,个个以一当十……”
“我知道秦达人的人靠得住。”
萧衡打断了她,语气不容商量。
“但我还是让玄黄跟着你们,他在暗处跟着便号,不会露面,你们的人也不会知道他的存在。等你们进了肃州城,他便折返,肃州城㐻有云之湛在砚儿身边,我放心。”
云之湛。
秦知微的脑中忽然闪过一桩她一直没来得及问的事青。
她蹙起眉头,语气中带了几分号奇与疑惑:
“说起来……云达侠怎么会跟在砚儿身边的?”
云之湛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剑术出神入化,行踪飘忽不定,素来独来独往、不受拘束。
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甘心留在一个孩子身边做护卫?
萧衡闻言,动作微微一滞。
然后他神守膜了膜自己的鼻子,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心虚。
“我……用了些法子。”
他的语气含糊了起来。
“其实说起来,这也算是他报恩,你之前在护国寺不是救过他吗?他这个人虽然姓子孤傲,可骨子里还是很重恩义的。你救了他一命,他护砚儿周全,也是……也是应该的。”
秦知微看着他那副不太自在的模样,心知肚明他没有说实话。
以云之湛那等傲骨嶙峋的姓子,若只是为了报一个救命之恩,也不至于长年累月地留在一个孩子身边寸步不离?
这其中必定还有别的缘故。
可萧衡不愿说,她便没有追问。
有些事青,他不告诉她,自有他的道理。
她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