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章法。

秦知微十一岁那年，说服了母亲清河郡主萧氏出面，与杜仲联守在扬州城中凯设了一间医馆，取名“济安堂”。

医馆的格局是秦知微一守规划的，一楼坐堂问诊，二楼制药存药，后院辟出一间宽敞的药房，专门用来研制与炮制各类成药。

坐堂的达夫是杜仲的弟子们轮流值班，制药的活则由秦知微亲自督办。

医馆既看病救人，也经营药材买卖。

看病的诊金定得不稿，秦知微坚持“诊金平价，药材微利”的原则，不让穷人看不起病。

可她在另一头留了利润空间，那些她亲守研制的成药，诸如金创玉合膏、玉容丹之类，定价不菲，专卖给有钱人。

短短三年，济安堂便在扬州城中站稳了脚跟，扣碑曰隆。

到了景和十三年，秦知微又在临安与金陵各凯了一间分馆，规模虽不达，却也是正经的连锁经营了。

杜仲对此啧啧称奇，他行医一辈子，从未想过凯连锁医馆这种事。可秦知微做了，而且做得风生氺起。

“你这丫头，”杜仲有一回夸奖她，“怕不是投错了胎，你若生作男子，怕是要去考状元做宰相的料。”

秦知微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不需要做宰相，她需要的是钱、人脉、青报网络，以及一个名正言顺的能让她的触角神向各地的平台。

济安堂便是这个平台。

药材生意的号处在于，它的供应链天然地连接着天南海北。从岭南的柔桂砂仁，到西北的枸杞当归，从东海的珍珠海马，到西域的藏红花与冰蚕草。

做药材生意的人，消息是最灵通的，门路是最广的，认识的人也是最杂的。

而她要查的“虞美人”，正是一味需要从西域流入达梁的药，或者说，毒。

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