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巧合串联到一起,叶熹微再度想起寂云那张面孔,好奇问道:“不会是法号叫寂云的大师吧。”
金宝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婉婉,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叶熹微点点他的小脑门。
在山洞内发生的事情,和合欢宗内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叶熹微也不打算让太多人知情,因为在外界看来,合欢宗人就是如此不将清白当回事的人。
说出去,不会有人认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以身入局。
但无论是苏循之,还是寂云的名声,都和她的性命相关,还得守护。
当时在山洞之内,她也已经对他们说过,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再知道。
“所以寂云大师原先不是太子吗?怎么又突然去了万佛宗当圣子了?”
叶熹微另起话头,金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
金宝娓娓道来:“具体的事情,还要从陈国的先皇后崩逝说起。听说先皇后的死其实和另外一个妖妃脱离不了关系。”
“自从陈国皇上带回一个女人并且宠幸她之后,早朝也不想上了,国事也不想过问了。那妃子仗着帝王的宠爱,为非作歹,滥杀了不少无辜。”
“听闻有天夜里,那妃子忽然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太子持剑要杀了她,醒来便哭着求着陈国皇帝将太子废除,最好取他性命,以防太子当真要了她项上人头,不然夜长梦多,她总睡不踏实。若是皇上不办,那就是不爱她的表现。”
“陈国皇帝被迷惑了心智,竟听信妖妃歹言,将太子关押在大牢,打算秋后问斩,这引起了当朝官员们的不满,纷纷谏言。”
“而太子的好名声也早已传遍天下,被天下人皆知,纷纷请愿让陈国皇帝收回诏令。”
说到此,金宝顿了顿,“这也让陈国皇帝骑虎难下,感觉被拂了面子,那老皇帝越是看那么多人帮太子正名,越是听信妖妃的话,认为太子这是有意逼宫谋反,想要早点取代他的位置。”
“但那些臣民的话也不能不听,”叶熹微了然,“所以最终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能让那妖妃暂时缓住,也能暂时平复民怨,同时还能将太子赶出宫外。”
不成想,寂云大师的身上还发生过这些故事。
金宝点头:“没错,婉婉。陈国皇上当即请来一名道人,替太子瞧过情况,谎称妖妃久病不起,都是因为太子身上罪孽极重,八字克她。那老道的意思是说,若是再不将太子送走,陈国恐将迎来更大的天灾人祸。而想要破局,消除业障,只能将太子送进万佛寺,为皇上虔心祷告,每日吃斋念佛,以消除那些孽障。”
“这皇上还真是鬼迷心窍。不知道所谓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叶熹微直截了当地说道:“犯错的人明明是他,却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给送出去,怎么,要不是他花心,哪来这么多的是是非非?他不知道退位让贤,让自己儿子做这个皇上,他去吃斋念佛,消除罪己吗?”
金宝越来越觉得叶熹微说话动听,他绕着她的肩膀蹦跶:“婉婉,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老皇帝可真好生可恶,自己犯的错,竟然让儿子来解决,连我这小小的老鼠都看不起他。”
叶熹微笑道:“对,还是我们的小金宝更讲道理。”
被夸赞了,金宝脸色一羞。
言归正传,他摇晃着粗长的尾巴,又有些紧张道:“所以很多正道门派对我们合欢宗恨之入骨。”
叶熹微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但看到金宝这张鼓起腮帮子,笑意盈盈到说不出有多可爱的脸,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为什么呢?”
金宝翘起了尾巴:“那当然是一来抢占资源,二来夺人清白,三来践踏感情,四来剽窃功法。”
别人勤加修炼,可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百年都无法突破的修为,被合欢宗人睡几觉就能追赶上,岂不恨得牙痒痒?
且勾勾手指,就有一堆追求者连忙将一些极品法器,还有本门不得外传的功法送给他们,那得气死多少人。
叶熹微没忍住笑:“还挺有自知之明。”
金宝脸色顿时羞红,用粗长的尾巴盖住自己的脸,细声细气说:“婉婉,虽然我也是合欢宗里的人,但我从来没有找人双修过,我是清白的。”
叶熹微笑得更加开心:“你不就是个还没化成人形的小老鼠吗?谁会找小老鼠去双修呀?”
金宝的脸色更红,都不敢去看叶熹微的眼睛。
“话说你成年了没有?”叶熹微才想到这个话题,未成年不能听,会带坏小朋友。
金宝不解:“婉婉,什么叫成年?”
叶熹微解释:“就是问你有没有年满十八岁?”
怕他嫌弃自己小,金宝着急地表态:“婉婉,我早就成年了,我今年何止十八岁,我都已经三百岁了。”
“三、三百岁?!”叶熹微被这数字给震惊。这也太老……啊不,这也太大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在修真界里面,很多修士的岁数都是以百年为计。没准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修,一问才知,对方是已经年逾千岁的前辈。